南京,宋公馆。
作为炎黄国财政的实际掌舵人,宋子文的公馆内,每一件摆设都透着低调的奢华与不凡的品味。从法国运来的波斯地毯,到墙上悬挂的徐悲鸿真迹,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财富。
此刻,这位在金融界翻云覆雨的大人物,正端着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,用他那双精明到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坐在他对面,已经安然喝了三杯茶的年轻人。
林昂,林不凡。
这个名字最近在南京城里,实在是太响亮了。
先是在通州导演了一场震惊中外的外交反杀,让日本人吃了前所未有的大亏,为国府挣回了天大的面子。紧接着又在最高军事会议上舌战群儒,一番兵棋推演,竟让素有“小诸葛”之称的白崇禧都甘拜下风。
最让宋子文感兴趣的,是这小子后续的操作。
自费组建教导师,不要国库一分钱,还把部队名义上的指挥权“孝敬”给了委员长。这份手腕,这份心机,这份魄力,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?分明是一头已经懂得了如何收敛爪牙,用脑子狩猎的猛虎!
他故意晾了林昂一刻钟,想挫挫这个年轻人的锐气,没想到对方竟是气定神闲,不卑不亢,仿佛真就是来他这品茶的一般。
“不凡贤侄,今天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见教啊?”宋子文终于开口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,语气客气,但眼神中的审视却未曾减弱分毫。
他与林昂的父亲林啸天素有交情,但交情归交情,生意归生意。他可不信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小狐狸,会专程跑来跟他叙旧。
林昂微微一笑,将茶杯稳稳放下,身子微微前倾,姿态放得很低,但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,宛如惊雷。
“宋部长,侄儿这次来,是想送您一份泼天的富贵,也是想为国家寻一条生路。”
“哦?”宋子文眉毛一挑,来了兴趣,“说来听听。”
林昂也不废话,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取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,轻轻推到了宋子文面前。
“这是先父早年存在美国花旗银行的一笔款子,连本带息,大概有五千万美金。另外,还有一些先父与华尔街几位朋友的信物。侄儿想以此作为股本,与宋部长合作,成立一家公司。”
五千万美金!
饶是宋子文见惯了大风大浪,听到这个数字,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!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,作为哈佛毕业的经济学博士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纸片意味着什么——这就好比在南京城下发现了一座露天的金山,而且只有他拿着铲子!
在如今外汇比黄金还珍贵的年代,这笔钱简直就是一座无法估量的战略资源!更不用说林啸天在华尔街的人脉,那更是用钱都买不来的无形资产!
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,甚至失态地站起身,拿过那份汇票仔细端详,确认无误后,才缓缓坐下,但胸膛的起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他知道,林昂抛出的诱饵越大,所图谋的东西就一定越大。
“公司?贤侄想做什么生意?军火吗?”宋子文强压住心头的狂跳,沉声问道。
“军火利小,而且树大招风。”林昂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,“侄儿想做的,是药。一种能起死回生的神药!”
说着,他将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。
【磺胺类药物制备工艺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