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要按时换汤和添香,然后把汞加到‘甘露’里,这个过程要七天......师父醒来的时候就只说了‘符错了’这几个字呢。
楚霄看着油灯,他觉得很生气,那些字让他感觉心里很烫。
楚霄马上就明白了,“甘露”就是参汤,而“换汤”“添香”根本不是什么好事,这根本就是一场慢性的毒杀啊!
他抬起头,看到桌子上有一个铜牌,上面有个“楚”字,是他穿越过来以后一直带着的东西。
这本来是军队里的东西,应该早就没了,但现在却成了很重要的线索。
他拿起那张带血的纸,把它放到了茶水里,想看看背面还有没有字。
然后,他就看到上面又出现了几个字:
“……左手写符,必错无疑。”
楚霄心里很惊讶。
左手写符?
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,他的左胳膊没了。
以前在军队里传达命令,将军会把铜符掰成两半,一半给带兵的将领,另一半给传令的士兵。
但是如果有人用左手模仿笔迹改了命令,那整个计划就都错了。
比如炸营啊、着火啊、他断胳膊掉下马啊……这些事,原来都是计划好的。
他看了看铜牌,又看了看血书上“符错了”那几个字,他觉得这个字的笔画,好像是左手写的。而且这个字,跟他写的字很像!
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,玄悲。
就是那个被大家说是“肉身成圣”的和尚,他昏迷前也说过“符错了”……
他会不会也姓楚?
楚霄很生气,拳头都捏紧了。
五年前,他们十七个人出去打仗,回来九个,有六个人什么都不说,就他一个人成了残废,在京城里瞎混。
可是,玄悲会不会就是当年活下来的人之一?
甚至,跟他是亲戚?
那这个事就不只是争权夺利了,而是有人要对付他们“楚家”!
他很激动,站起来拿了个帽子就要出去,但是突然有人敲门。
e“是我。”苏月见的声音很小,好像很着急的样子。
门一开,她就进来了,头发湿湿的,看起来很严肃。
她手上拿着一个账本,看起来被人动过了。
苏月见听了很紧张,于是说:“我被调到亲王府管采购了。我发现他们每个月初七,都要买三十斤蜂蜡,说是用来修佛灯的。”
楚霄接过账本,摸了摸那个“蜡”字。
他看了看那个蜡,就知道了。他说:“这种蜡很特殊,不仅能让尸体不烂,还能把毒气封在身体里,这样尸体看起来脸色就很好,跟活着一样,正好可以假装是‘肉身成圣’嘛。”
苏月见听了很害怕,说:“你的意思是,玄悲大师其实没死?他是被毒晕了,然后用这个蜡封起来,假装飞升了?”
“不止是这样。”楚霄说,“他们要一个活人,一直吃毒药,脑子不清醒,但有时候又能说几句话——比如‘符错了’。这不是死了,这是在演戏呢。”
他看着账本上的日期,发现每次买了蜂蜡以后,大慈恩寺就会关门,不让外人进。
今天,正好就是初七。
“他们在准备下一步了。”楚霄说,“可能要让那个‘菩萨’出来说话了。”
苏月见脸色很白,说:“要是真有‘神谕’,那连皇上都得听。慧明背后的人,就能用佛的名义干坏事了。”
“所以,我们必须在他开口前,揭穿他们。”
第二天早上,长安西市有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