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载着徐妙锦的马车在一部分侍卫的护送下,缓缓启动,向着镇外方向驶去,最终消失在街道拐角,朱英的心仿佛也跟着空了一块。
现场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徐妙锦的离开而缓和,反而变得更加凝重肃杀。
徐妙锦的四哥端坐马上,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站在原地、失魂落魄的朱英,他对身旁的徐家手下下令。
“护送小姐先行回去。”
然后,他给身旁的二哥递了一个眼色。
那位气质更为沉稳的二哥,徐膺绪,微微颔首,表示明白。
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两下。
随着他的掌声,几名徐府手下立刻应声而动,迅速将队伍后面另一辆看起来同样结实,但装饰相对简朴一些的马车牵了过来,停在朱英家门口。
徐膺绪的目光落在朱英身上,那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并无多少温度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。
“朱英,是吧?从妙锦口中,我们已知晓,两年前是你于镇外救下了她,并收留照顾至今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我徐家,并非知恩不报之辈,更不会薄待任何对徐家有恩之人。”
说着,他朝手下示意。
立刻有侍从上前,将马车上的帘布掀开。
只见车厢内,整齐地码放着一匹匹色泽光亮、质地细腻的上等丝绸布匹,在秋日阳光下流淌着华贵的光泽。另一名侍从则捧上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托盘,上面堆满了黄澄澄的金锭,耀眼夺目,粗略看去,数量惊人,绝对远超千金之数。
徐膺绪指着这些财物,语气平淡无波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寻常事务。
“这里,有上等丝绸三百匹,黄金千两。以此,酬谢你这两年来对舍妹的救命与照拂之恩。
这些财物,足以让你离开这边陲小镇,在任何一座繁华城池购置宅邸田产,过上富足无忧的生活。”
他的话语清晰而直接,带着一种用财富划清界限的冷漠。
“自此,恩情两清。希望你与妙锦,从此了断,各自安好。”
朱英看着那满车的丝绸和耀眼的黄金,脸上没有任何惊喜,反而浮现出被羞辱的涨红。
他连忙用力摆手,语气急切而真诚。
“不!这位……公子!我当初救下妙锦……救下徐小姐,并非图谋这些回报!我朱英虽然贫寒,但也懂得施恩不望报的道理!这些财物,还请收回!我绝不能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