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冷眼旁观的徐增寿,也就是徐妙锦的四哥,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鄙夷与不耐。
他冷哼一声,声音如同冰碴,毫不客气地砸向朱英。
“哼!惺惺作态!”
他策马向前半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朱英,眼神锐利如刀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即便我妹妹少不更事,对你生出些许好感,那也不过是你这等底层贱籍之人的黄粱美梦!你最好清醒一些!”
他的话语字字诛心,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与冷酷。
“你是什么身份?不过一介操持贱业的商贾!士农工商,你位列末流!而我徐家,乃是圣上亲封的国公之门,世代勋贵,钟鸣鼎食!你与我徐家,如同云泥之别!你凭什么高攀?又凭什么痴心妄想?”
徐增寿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。
“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!这些丝绸和黄金,是你这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!拿着它们,安安分分过你的富家翁日子,从此与我徐家,与妙锦,一刀两断,再无瓜葛!若你识相,便该知道如何选择!若你不识抬举,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冰冷的言语,如同腊月的寒风,席卷过朱英的全身。
那满车的绫罗和耀眼的黄金,在此刻仿佛成了对他尊严最无情的嘲讽和践踏。
他紧紧握住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身体微微颤抖着,不仅仅是因为愤怒,更是因为对方话语中那赤裸裸的、关于阶层鸿沟的残酷揭示。
徐增寿端坐马上,看向朱英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从头到尾,他都未曾将这个边陲小镇的酒铺少年放在眼里。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,商贾地位低下,甚至不如安分种地的农民,是操持贱业、逐利而生的末流。
而他身为当朝国公之子,身份显赫尊贵,血脉里流淌着荣耀与权力,绝不允许这样一个卑贱之人对自己的妹妹存有任何非分之想,徐家的门楣,更不是这等身份的人可以玷污和攀附的。
朱英听到徐增寿那番极尽羞辱的言辞,胸中压抑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,猛地爆发出来。
他豁然抬头,双目赤红,指着马上的徐增寿,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音,却异常响亮地喝道。
“我不会放弃妙锦!我对她是真心的!谁也不能逼我放弃!带着你的这些东西,滚!”
“放肆!”
徐增寿眉头骤然紧锁,眼中寒光爆射。
他何曾受过一个底层商贾如此指喝?怒喝声中,他猛地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佩剑,锋利的剑尖瞬间指向朱英,怒目而视,杀气凛然。
“狗东西,给你活路你不走,偏要找死!”
森冷的剑光映照着秋日的阳光,刺得朱英眼睛微眯,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。
“四弟!住手!”
徐膺绪见状,立刻沉声喝止,同时策马上前,伸手按住了徐增寿持剑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