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霸道又纯粹的肉香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攥住了贾张氏的心脏。
她的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地抽动着,像一头在山林里搜寻猎物的野猪。
很快,她那双因为贪婪而浑浊的眼睛,就死死锁定了中院那扇门窗紧闭的小屋!
就是那儿!
那个小王八蛋刘光奇的家!
“好你个刘光奇!你个天杀的绝户玩意儿!”
贾张氏的火气“噌”的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,她把两只肥硕的手往腰上一叉,张开那张能喷出刀子来的嘴,就要扯着嗓子开骂。
可“玩意儿”三个字刚出口,她后面的话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掐在了喉咙里,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的脑子里,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幅画面。
傻柱那条被打得脱了臼,现在还吊在脖子上的胳膊!
易中海那个老东西,被厂里贴了大字报,一夜之间从大院圣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!
这一切,都是拜屋里那个小畜生所赐!
一股凉气,猛地从她的尾巴骨窜上了后脑勺。
贾张氏那张因为愤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,瞬间白了几分,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名为“忌惮”的东西。
硬闯?
不行!
现在这个刘光奇,邪性得很,拳头又黑又硬,心眼儿比针尖还小。
自己要是像以前对付傻柱那样冲上去撒泼,保不齐真会被他一脚踹死!
可就这么算了?
闻着那股能把人馋死的肉香,听着屋里孙子孙女撕心裂肺的哭喊,她又不甘心!
那可是肉啊!
她贾张氏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“吃到嘴的肉还能飞了”这一说!
贾张氏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转动着,一个更加恶毒,也更加稳妥的念头,从她那装满了坏水的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她转身冲回屋,一把就将还在哭闹的棒梗从地上薅了起来。
“走!跟奶奶要肉吃去!”
她根本不管棒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半拖半拽地就拉着他冲向了中院。
秦淮茹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,想拦又不敢拦,只能急得在原地直跺脚。
贾张氏拉着棒梗,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刘光奇的门口。
可到了门口,她又怂了。
她没敢像往常一样用她那肥硕的身躯去撞门,更没敢抬手砸门。
她只是拉着棒梗,在门口那片不大的空地上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,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她的嘴里,不干不净地念叨着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邻居们听见。
“哎呦喂,这老天爷不开眼啊,怎么就让这种黑心烂肺的玩意儿吃上肉了呢?”
“自己躲在屋里吃得满嘴流油,也不看看院里这帮孩子,馋得都快哭了……”
“丧良心啊,真是丧尽天良啊!”
屋里。
刘光奇靠在门后,静静地听着门外那老虔婆的“独角戏”。
他那张因为饥饿而苍白的脸上,慢慢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。
火候,差不多了。
他走到窗边,故意把堵着窗户缝的破布,又往旁边挪开了一点。
只是一点点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更加浓烈、更加霸道、更加让人无法抗拒的肉香,混合着酱油和香料被热油激发出的复合香气,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从那道缝隙里喷涌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