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乾殿。
曹髦孤身立于其中。
那日他让小李子做的事,无非就是想要让小李子成为双面间谍。
他不知道小李子会不会答应,他也不清楚小李子能不能成功,但是他还是打算试一试。
因为这会让小李子成为一把悬在司马氏头顶的“长剑”。
而至于两汉的主流思潮——儒学。
儒学礼制的影响下,自己这样确实不妥当,但是如果遵循礼制,小李子该怎么成为双面间谍呢。
他内心也清楚,这样处理的后果——废黜。
废黜?司马师不敢这么做!
他坚信司马师不敢这么做。
主要原因为他是司马师推举的新“帝”,若是仅仅因为惩罚下人不当这种小错误就被废黜,史书对于司马氏就会多一笔“污渍”,这是司马师不愿意看到的,他图的是代魏,图的是史书的青名。
司马师不会这么蠢笨!
但是他的思绪也考虑到了未来的淮南二叛。
那是原主唯一的机会,但是他却错信于傅嘏,导致机会丧失。
但是他就真的成功了,皇城里面的禁军都是司马氏的人,也不无济于事。
唉。
想到这里的他,暗自叹息。
他在感叹曹髦的无力,也在感叹曹髦的清醒。
不然最后他也不会发动甘露之变,用自己的命,将司马氏弑君之罪钉死在史书上。
真不愧为曹操的后代啊。
想到这里的曹髦,内心沉重。
他来到殿门。
庭院中,刑杖起落的闷响与小李子凄厉的求饶交织成刺耳的喧嚣。
“陛下!奴才知错了——”
丈责和小李子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,略微心烦。
“陛下。”小石子悄无声息地跪伏在旁,嗓音里透着刻意的恭顺。
曹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余光冷冷扫过那个伏地的身影。
那过分殷勤的姿态让他胸中翻涌起难以抑制的厌恶。
此人不除,终成大患。
他收敛眸光,语气平淡如水:“小石子,今日之事,你可要引以为戒。”
“奴才……谨记陛下教诲。”小石子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司马府邸,书房。
司马师听着属下的汇报,独眼微眯,
“你说陛下只是丈责了那个宦官三十棍!?”
司马师的语气中尽是怀疑和不解。
欺君罔上之罪仅仅只是丈责!
为什么曹髦要对一个宦官这样仁慈!
要不就是演戏,要不就是宦官跟他的关系匪浅,甚至是过命的交情。
可是后者自己查过,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过命的交情,难道是我疏忽了什么?
“下属还有一消息,只是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公公疑似偷窃了皇家珠宝,陛下还不知道。”
司马师沉默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