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吧。”
属下悄悄离去,司马师则起身,来至窗边。
演戏?
可是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?
就算是让李公公当双面间谍又有何意义呢。
宫中的眼线尚多,根本没有让他们有任何私会的可能性,更别说当面说暗语了。
看来得从李公公下手了...
次日早朝。
司马师向曹髦递交了文学阁的人选后,曹髦大喜,匆匆忙忙退朝。
而小李子则被曹髦安置在了式乾殿的偏房。
这件事司马师是清楚的,所以就在曹髦刚回到式乾殿,司马师后脚就赶到了。
“司马爱卿,何事让你亲自前来啊?”
“陛下,我是来见李公公的。”
“哦?”
曹髦疑惑,内心却是欣喜。
“司马爱卿若是想要见,直接去偏房就行了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
司马师转身离开。
目送司马师离去的身影,曹髦面色平静无波。
他深知此刻小石子正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绝对不能因为因为一个小动作而功亏一篑!
“小石子,念一下文学阁人士。”
通往偏房的道路,司马师的步伐略显急促。
司马师本不用亲自来,只需要派一些小的下属来试探就可以了。
甚至是可以派遣他的心腹贾充。
但是他根本不放心。
李公公这一号人物至关重要,若李公公是真的归顺自己,那么在未来他就是证明曹髦“昏庸”的人证;若他是假意,那么就当面......
想此,司马师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偏房外。
司马师负手而立,独耳微动,仔细分辨着门缝间漏出的每一声呻吟。那痛楚的哀嚎不似作伪,却让他嘴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开门。”
侍卫应声推门,吱呀声惊动了榻上之人。小李子猛然抬头,待看清来人,眼中掠过一瞬的惊惶。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,却被侍卫按回榻上。
“大将军,您这是……”他声音虚弱,目光在司马师与侍卫间游移,透着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司马师缓步上前,独眼如鹰隼般锁住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“李公有伤在身,不必拘礼。”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他立在榻前,身形如山,将小李子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。
“奴才…谢大将军体恤。”
小李子声音虚弱,伏在榻上艰难地拱手。他刻意让喘息声显得粗重些,才又续道:
“说来惭愧…奴才此番犯下大错,按律当诛。幸得陛下…陛下念在旧情,法外开恩,只杖责三十…陛下仁德,奴才…感激涕零。”
他语句断断续续,每说几个字便牵动伤口似的倒抽一口气,将一番感恩戴德的话说得艰辛无比,任谁看了都觉他只是一个侥幸捡回性命的惶恐奴仆。
司马师向前一步,独眼如鹰隼般锁住榻上之人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
“李公公,此处没有旁人,不必再作戏了。”
榻上的小李子闻言,周身紧绷的肌肉倏然松弛。他缓缓抬起眼,脸上那抹谄媚惶恐如潮水般褪去,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“大将军明察秋毫。”
他声音依旧虚弱,语调却已截然不同,“不知……奴才能为大将军做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