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唐紫苏脸上，缓缓说出那个名字：
“轩辕。”
—
密室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唐紫苏面上依旧平静，但心中已是惊涛骇浪。
藏剑阁果然收藏着与轩辕相关之物！而且，这碎片与她的剑穗、剑鞘之间，确实存在着感应！
“先生告诉民女这些……”她稳住心神，缓缓开口，“是想考校民女？”
沈先生笑了，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真切了几分。
“姑娘果然聪明。”他重新坐下，端起茶杯，“老夫确实想考校姑娘。这碎片与姑娘的玉穗之间，应该存在着某种关联。若姑娘能说出这关联是什么，老夫便将这碎片相赠。”
相赠？
唐紫苏看着他，试图从他脸上看出这话的真假。
沈先生坦然迎上她的目光：“姑娘不必怀疑。藏剑阁的规矩，从来不是囤积居奇，而是‘让器物找到它该去的地方’。这碎片在阁中存放三十年，老夫研究三十年，始终参不透其中玄机。今日姑娘携玉穗而来，两者之间分明有感应——这是天意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深邃：“但老夫需确认，姑娘是否真的‘懂得’此物。若只是机缘巧合得了宝物却不明其理，那碎片给了姑娘，也是暴殄天物。所以……”
他抬手示意：“请。”
—
唐紫苏沉默了很久。
她看着面前那乌黑的木匣，感应着剑鞘与剑穗同时传来的、越来越强烈的脉动。
这脉动，是一种共鸣。
剑鞘、剑穗、碎片——三者同源。
碎片之中封存的，很可能是轩辕剑身崩裂时散落的残片之一！
她缓缓伸出手，指尖落在木匣上。
没有打开匣盖，只是隔着匣子，轻轻感受着那缕微弱却无比熟悉的、与轩辕同源的气息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看向沈先生。
“先生可知道，轩辕剑为何崩毁？”
沈先生瞳孔微缩。
唐紫苏没有等他回答，继续道：“上古之时，有大邪祟为祸人间。轩辕剑主以剑斩之，邪祟虽灭，剑亦受创，崩裂成数段，散落天下。”
她轻轻抚过木匣，感应着那碎片传来的脉动。
“先生收藏的这块碎片，便是轩辕剑崩裂时散落的残片之一。”
她解下背后那裹着粗布的行囊，放在书案上，解开一角，露出里面古朴的轩辕剑鞘。
“而此物，是轩辕剑鞘。”
沈先生的目光落在那剑鞘上，瞳孔骤然收缩！他猛地站起身，几乎失态地盯着那古朴的鞘身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唐紫苏又将贴身藏着的剑穗取出，放在剑鞘旁。
“而这玉穗，是当年与轩辕剑身相伴的剑穗。三者同源，故而共鸣。”
她迎着沈先生震撼的目光，平静道：
“先生要的答案，这便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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