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。
林雪是被鞭炮声吵醒的。远处，清水镇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热闹得很。
她睁开眼，看见唐紫苏正侧躺在旁边，看着她。
“醒了？”
林雪揉了揉眼睛。
“你醒这么早？”
唐紫苏微微一笑。
“被吵醒的。”
林雪坐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初一了，得早起。等会儿丫丫要来拜年。”
她穿好衣服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雪。昨夜果然下雪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，现在已经停了，只留下薄薄的一层白，在晨光里闪闪发亮。
林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紫苏，下雪了！”
唐紫苏走出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嗯。”
林雪蹲下去，捧起一捧雪，在手心里捏了捏。
“瑞雪兆丰年。今年肯定是个好年。”
唐紫苏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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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刚吃完，丫丫就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新衣裳，大红的，衬得她整个人都亮堂起来。身后跟着阿福，也穿着一身新衣裳，手里提着两包点心。
丫丫一进门就跪下，给唐紫苏和林雪磕头。
“唐嬸！林嬸！过年好！丫丫给你们拜年啦！”
林雪赶紧把她扶起来。
“快起来快起来，地上凉。”
丫丫站起来，笑盈盈地看着她们。
“唐嬸，林嬸，新年快乐！”
唐紫苏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，递给她一个，又递给阿福一个。
丫丫接过来，高兴得跳起来。
“谢谢唐嬸！谢谢林嬸！”
阿福红着脸，也道了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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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鬼一家也来了。
老鬼扛着一坛酒，周娘子提着一篮子炸货，丫丫的弟弟小寶跟在後面，手裡拿著個新買的撥浪鼓，搖得咚咚響。
“姑娘！林姑娘！過年好！”
林雪迎上去。
“老鬼哥，嫂子，快進來！”
水生一家也來了。
水生抱著小舟，阿蓮提著一籃子雞蛋，阿福的弟弟妹妹們跟在後面，一串好幾個，嘰嘰喳喳的，像一群小麻雀。
竹林裡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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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，踩得雪地咯吱咯吱響。
丫丫帶著他們堆雪人。小寶負責滾雪球，阿福的弟弟妹妹們負責找樹枝當胳膊，丫丫負責堆起來。
沒一會兒，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就堆好了。
小寶看著那個雪人，高興得拍手。
“姐姐好厲害！”
丫丫得意地揚了揚頭。
“那是！”
大人們坐在屋裡喝茶，聊天。
老鬼端著茶碗，看著院子裡那些跑來跑去的孩子，忽然笑了。
“這麼多孩子，真熱鬧。”
周娘子點點頭。
“是啊，比咱們小時候熱鬧多了。”
林雪看著丫丫帶著那些孩子玩雪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丫丫也是這麼大，在竹林裡跑來跑去，追著雞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