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还在那儿抽抽搭搭，说什么也不肯信手机上的鬼话，非说肯定是李老头死之前搞的恶作剧，哪有任务失败人就没了的事儿，他嚷嚷着要去找个庙里求个符把这破手机镇住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行“失败惩罚：生命体征归零”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用词太他妈专业了，不像李老头能说出来的话，倒像某种说明书。
我把那老古董诺基亚揣进裤兜，盒子扔路边垃圾桶了，拉着王胖子回我租的那个小单间，屋里一股泡面味儿，昨天晚上的碗还没洗。
得想想，得好好想想。
陆天泽把那个诺基亚砸向沙发，手机在弹簧垫上弹了两下，屏幕还亮着，骷髅图标咧着嘴。“去你妈的打卡。”
王胖子缩在餐桌底下，抱着椅子腿发抖。“它说拒绝要惩罚...”
客厅灯管滋啦乱闪，冰箱门自己开了，冷冻室的霜雾往外冒，在地上铺开一片白。
陆天泽弯腰捡手机，手指刚碰到键盘，屏幕跳出红色弹窗：“拒绝任务确认？”，底下倒计时十秒。
“十、九...”
王胖子从桌底钻出来往门口爬：“接接接！快接啊！”
“八、七...”
陆天泽按关机键，按键陷下去没反应，屏幕数字持续跳动。
“六、五...”
他举起手机要往地上掼，王胖子扑过来抱他胳膊：“别砸！万一是炸弹呢！”
“四、三...”
手机突然发烫，陆天泽手一抖没拿住，手机掉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。
“二...”
王胖子抓过手机乱按键盘，屏幕弹出绿色勾选图标。“接了接了！我们接！”
“一...”
倒计时停在最后一秒，屏幕恢复成任务界面。
两人盯着手机喘气，日光灯恢复正常，冰箱门缓缓合上。
王胖子抹了把脸：“吓死老子...”
旁边餐椅突然窜起火苗，蓝绿色的火舌舔着塑料椅面，烧出噼啪声，焦糊味混着塑料的酸臭味弥漫开来。
椅子在五秒内烧成骨架，火苗自己熄了，地上剩了摊灰烬，还在冒青烟。
王胖子裤裆湿了一小块，他低头看看地板上那摊灰，又看看陆天泽：“来真的啊...”
【检测到用户位于安全区域，新手任务变更。】
【新任务发布：前往星光路13号，存活48小时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200积分。拒绝任务或任务失败，生命体征归零。】
下面连个确认键都没有。
星光路13号？我好像有点印象，在城西那边，挺偏的一个地方，好像是一片老别墅区，具体啥样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