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童房的门“砰”地一声自己关上了,带起一阵风,吹得墙上的壁纸哗哗响。王胖子反应倒快,一个箭步扑过去拧把手,可那破铜锁跟焊死了似的,纹丝不动。他急得用肩膀撞,“咚咚”响,门就是不开,跟长在墙上了一样。
“操!这破门!”王胖子骂骂咧咧的,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我正想上去帮忙,眼角余光瞥见墙上的壁纸——那些印着的小兔子图案,眼睛那儿突然开始往外渗红水,顺着纸面往下流,跟哭血似的。紧接着,天花板“滴答、滴答”往下滴水,正好滴在王胖子光头上。
他下意识一抹,把手举到眼前一看,“妈呀!”嗓子瞬间劈了叉,跟被踩了的猫似的,“老陆!这他妈是血!红的!真是血!”
我没工夫理他,所有注意力都钉在墙角那个兔子玩偶上。不知道咋回事,刚才那股灵视劲儿又上来了,整个房间的怨气跟黑旋风似的,打着漩涡往它身上涌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那玩偶脏得要命,一只玻璃眼珠早就掉了,剩下的那只圆溜溜的,直勾勾盯着我们,跟活人眼睛似的。肚子上裂了道大口子,发黄发黑的棉花从里面往外冒,看着跟烂了的内脏似的。
“嗡嗡——”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吓了我一跳。掏出来一看,那个骷髅APP弹出来条提示,字是红色的:「检测到异常核心:被诅咒的玩偶(B级)。建议:超度或销毁。」
王胖子赶紧凑过来看,脖子伸得跟鹅似的,看完直嘬牙花:“超度?咋超?咱哥俩也不会念经啊!难不成给它磕个头?”
我还没来得及琢磨,那兔子玩偶突然“嘎吱”一声响,跟生锈的合页动了似的。它那脑袋居然硬生生转了180度,后脑勺对着我们,裂开的布嘴猛地张开,发出一阵小孩的哭声,尖得能刺破耳膜,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房间里的温度“唰”地就降下来了,跟突然泼了盆冰水似的。我哈出一口气,立马变成白花花的霜,连眉毛上都沾了点白。
“咣当、咣当!”
旁边的衣柜门突然跟疯了似的乱晃,门板撞得柜框砰砰响,里面还传出“沙沙沙”的声音,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抓木板,又尖又利,听得人后脖子发凉。紧接着,床底下“唰”地伸出几只小手,青灰色的,瘦得跟鸡爪似的,指甲又黑又长,在地板上摸索来摸索去,跟找啥东西似的。
“滚开!都给老子滚开!”王胖子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,跳起来就往那些手上踩,一脚下去,“啪”地一声,那手“嗖”地缩回去了。可还没等他得意,又有几只手从他背后冒出来,差点抓住他的脚踝。
“操!还有完没完了!”王胖子吓得往前蹦了两步,后背死死贴着我,跟贴膏药似的。
那兔子玩偶的哭声越来越大,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,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。我急中生智,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,对着玩偶“咔嚓、咔嚓”连拍。白光一闪一闪的,还真管用,哭声小了点,可也就喘口气的功夫,又变本加厉地嚎起来,比刚才还尖。
“没用啊老陆!”王胖子从旁边摸起个台灯,举得老高当武器,“这玩意儿不吃这套!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!”
“哐当!”
衣柜门突然被从里面弹开,一堆发霉的旧衣服“呼”地涌出来,在半空中扭来扭去,居然拧成了个没有头的人形,俩袖子当手,直挺挺地朝我们扑过来。王胖子眼疾手快,一灯管抡过去,“啪”地把衣服打散了。可那些衣服跟活的似的,落地没两秒,又“嗖”地重组起来,照样朝我们扑。
这边还没搞定,床上的床单突然自己掀起来,跟张网似的朝我们罩过来。我赶紧弯腰躲开,后背“咚”地撞到书桌,桌上的铅笔盒“啪”地弹开,里面的铅笔“嗖嗖”飞出来,跟小箭似的直往我脸上扎。我偏头躲开,铅笔“笃”地扎在墙上,笔尖都断了。
那兔子玩偶的笑声突然混在哭声里,一哭一笑的,听得人牙酸,浑身不得劲。它肚子上的裂缝越来越大,“呼呼”往外冒黑烟,烟里隐约能看见张小脸,扭曲着,张着嘴尖叫,可就是听不见声音,跟默片似的。
“嗡嗡——”
手机又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出新提示,红得刺眼:「警告!怨灵即将实体化!剩余时间:03:00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