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学的禁忌之法？”
众人被顾长生的话语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。原本以为神龙功就是终点，没想到这背后还藏着更深的隐秘。
顾长生目光扫过全场，神色变得异常肃穆。
“当年，尹仲身为童氏一族长老，本修习的是童氏一族代代相传的法术。但他野心太大，不仅偷学了龙氏一族的神龙功，更妄图将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强行融合。”
“诸位皆是习武之人，当知内功心法若是不合，轻则走火入魔，重则爆体而亡。”
“那尹仲也不例外。”顾长生冷笑一声，“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，险些将他撕成碎片。但此人确实是个疯子，也是个天才。在生死存亡之际，他竟然奇迹般地让这两股力量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”
“正是这种平衡，造就了他的——【不死之身】！”
“不死之身？”台下有人惊呼。
“不错。”顾长生点了点头，语气却透着一股森然寒意，“但这并非是真正的长生逍遥，而是一种诅咒。”
“因为这不死之身，是没有源头的死水。他必须源源不断地摄取外界的生灵精气，来填补体内那两股力量冲突所造成的消耗。”
“五百年来，他看似活着，实则早已失去了一切作为‘人’的乐趣。他不敢动情，不敢大喜大悲，甚至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，生怕体内的力量失控。”
“他就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妖魔，靠着掠夺他人的生命力，苟延残喘在这个世上。”
顾长生顿了顿，目光如剑，直刺人心：“试问，若是要让尔等变成这般不人不鬼、每日需饮人血、受万蚁噬心之痛的怪物，只为换取那所谓的五百年寿元……尔等，可愿？”
全场死寂。
之前那些还眼中冒火、恨不得立刻去寻找神龙功的江湖客们，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，连连摇头。
“这……这哪里是长生？这简直是受刑！”
“每天都要喝人血？还要受痛？老子宁愿痛痛快快活个几十年，也不遭这份罪！”
“是啊，若是连人都做不成了，活那么久又有什么意思？”
顾长生看着众人的反应，微微颔首。
“长生之路，本就是逆天而行，步步惊心。无论是逍遥派的散功之险，还是离阳宦官的国运捆绑，亦或是这尹仲的不死诅咒，皆有其巨大的代价。”
他收起折扇，语气变得语重心长，宛如一位指点迷津的长者：
“我今日所讲，并非为了让诸位去追逐这些虚无缥缈的捷径。而是想告诉诸位，这神州浩瀚，强者如云。与其妄想一步登天，不如脚踏实地，修好手中的剑，练好身上的功。”
“当你的实力真正凌驾于众生之上时，寿元，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。”
这一番话，振聋发聩。
不少陷入魔怔的武者如梦初醒，对着高台深深一礼：“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。多谢顾先生点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