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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角落。
陆小凤端着酒杯的手有些微微颤抖,他看着台上那个从容收场的年轻身影,苦笑着叹了口气。
“七童,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挺可笑的。”
花满楼侧过头,温声道:“陆小凤也会觉得自己可笑?这倒是稀奇。”
“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这四条眉毛走南闯北,朋友遍天下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”陆小凤一口饮尽杯中酒,自嘲道,“可今日听了顾先生这一席话,我才发现,自己不过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。”
“大明之外有大秦,大秦之外有离阳……逍遥派、童氏一族、水月洞天……”
陆小凤指了指窗外那广阔的天地:“这神州之大,远超你我象想。顾先生年仅二十余岁便已是宗师,而我还在为一个小小的绣花大盗案沾沾自喜。与之相比,真是……”
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”花满楼摇着折扇,虽看不见,但心如明镜,“顾先生今日揭开的,不过是这神州大幕的一角。但这仅仅一角,恐怕就要让这江湖……乱了。”
陆小凤眼神一凝,收起了玩笑之色。
“是啊。虽然顾先生最后警示了长生的代价,但你我都知道,这世上最不缺的,就是疯子和野心家。”
他目光扫过二楼那几个紧闭的包厢,尤其是蒙恬所在的方位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,和那些寿元将尽的老怪物来说,只要能活下去,别说是喝人血,就算是把这天下变成炼狱,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睛。”
“这三种长生法一出,就像是把三块肥肉扔进了一群饿狼里。”
陆小凤深吸一口气,语气沉重:“我有预感,这飞仙城……不,这整个神州大陆,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了。”
此时,高台之上。
顾长生看了一眼天色,又看了一眼已经有些麻木的听众,知道今日的“剂量”已经足够了。
过犹不及。
“啪!”
醒木一拍,为今日的说书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“今日长生盘点,暂且至此。”
顾长生起身,对着台下微微拱手:“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”
说罢,他不等众人挽留,身形一晃,如同一抹白云般飘然下了高台,消失在醉仙楼后院的珠帘之后。
只留下一满堂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听众,和那即将被引爆的整个江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