谩骂，质问，海啸般扑来。
易中海站在风暴中心。那些曾经毕恭毕敬的脸，此刻狰狞扭曲。
权威。
道德金身。
赖以生存的根基。
在“科学”二字面前，碎成粉末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不是……”
易中海张大嘴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那不仅仅是血。
那是三十年的心血，是尊严，是算计了一辈子的梦。
噗——！
一口黑红的血，毫无征兆喷出。
血雾散开，染红痰盂里那张“万言书”。
易中海两眼一翻，直挺挺后倒。
砰。
砸起一片尘土。手里那包焊条撒了一地，滚到林阳脚边。
林阳低头。
看一眼焊条，看一眼昏死的易中海。
抬脚。
踢开。
嫌脏。
“送医院。”林阳掏出手帕擦手，语气平淡得像处理报废零件，“告诉医生查查白细胞，辐射病典型症状。”
杨厂长看着林阳背影，后背发凉。
狠。
杀人不用刀，用数据。
厂医手忙脚乱抬人。工人自动让路，没人帮忙，有人在背后啐唾沫。
林阳没再看这场闹剧。
走到桌前，合上箱子，提起把手。
“杨厂长。”
林阳转身。
三号休息室几百号人，无人敢与他对视。
“从今天起，红星轧钢厂废除所有‘凭经验’的操作陋习。”
声音不大，意志如铁。
“我会起草《标准化安全操作规范》。以后，谁不戴防护具进车间，谁再用嘴吹电极，不管八级工还是学徒，开除。”
“技术科不养神棍，也不养自杀者。”
说完，林阳提箱，大步走出。
阳光洒下，影子拉得极长。
身后休息室，旧时代随着易中海倒下，彻底落幕。
……
独立实验室。
防爆门关闭，隔绝喧嚣。
林阳把计数器扔上实验台。
【叮！剧情节点“谣言粉碎与旧时代落幕”完成。】
【评价：S级。科学降维打击，目标身心毁灭性重创。】
【奖励：高强度碳纤维编制技术（军用级）、微型电磁脉冲雷图纸（便携版）。】
林阳扫了一眼面板。
碳纤维。
好东西。
有钛合金，加碳纤维，那套躺在图纸上的“单兵外骨骼”，可以进行最后的轻量化组装。
走到窗边。
天阴沉。
乌云压顶，狂风卷着枯叶打旋。
暴雨在酝酿。
“易中海倒了，该轮到下水道里的老鼠了。”
林阳拉开抽屉，取出一张地图。
手指在京郊盘山公路上一点。
那里，今晚军工物资运输必经之路。
也是系统推演中，敌特“蝰蛇”最后的埋骨地。
“小王！”
林阳喊了一声。
“到！”
“通知保卫科，今晚押运，我亲自跟车。”
林阳转身，看向实验室中央那个被帆布盖住的巨大轮廓。
走过去，掀开。
银灰色金属骨架，液压杆泛着冷光，密密麻麻的线路如血管缠绕。
那是一头钢铁怪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