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突破，控制不住。”洛云天蹲下，掌心贴在他后背，“我帮你压一压。”
一股温和的力量传入吴勇体内，帮他梳理紊乱的气息。那股躁动的热流渐渐平稳，金色符文也开始收缩，融入皮肤之下。
过了片刻，吴勇喘匀了气，抬起头。
“前辈……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做了什么？”
“你救了我一命。”洛云天说。
吴勇瞪大眼睛。
“那道护罩，是你霸体初成时的本能反应。杀意逼近，身体自动防御。这说明，你的道基已稳。”
吴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颤抖着握紧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能修成？”
“能。”洛云天站起身，“你比很多人强。他们天赋高，但心不坚。你不一样，你吃过苦，扛得住命。”
吴勇慢慢站起来，双腿还在抖，但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敬畏，而是信念。
“前辈，我这条命是您给的。从今往后，您让我往哪走，我就往哪走。”
洛云天没回答。他抬头看向灰雾深处，目光穿透虚空。
识海之中，一道念头悄然浮现。
十四字，清晰无比：
“吴勇身负霸体，未来可挡一劫。”
这道念，将传回三天前的自己，埋下今日点化的因果。
现实里，他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坐下调息。刚开灵窍，根基不牢。别说话，专心运转功法。”
吴勇依言盘坐，闭目凝神。金色符文在他皮肤下游走，忽明忽暗。
甲板恢复安静。其他船员远远站着，没人敢靠近。他们亲眼看见吴勇突破时的异象，也看见护罩震飞刺客。
这个平日不起眼的护卫队长，now不一样了。
狂刀站在船尾，望着这一幕，低声对副手说：“通知所有人，这位前辈身边三丈内，不准擅入。”
副手点头离去。
洛云天仍站在原地，银发被雾气沾湿，眉心道纹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。
他袖中的小铃安静躺着，表面裂痕依旧，但红光已经褪去。
灰雾前方，隐约可见一道光点，像是出口。
船速加快，朝着光点驶去。
吴勇坐在角落，呼吸绵长，体内的气息逐渐归于平稳。他衣袖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亮，一闪而灭。
洛云天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望向远方。
渡船穿过灰雾，前方虚空开始明亮。
突然，吴勇睁开眼。
他感觉到体内有一处经脉堵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，气息无法完全贯通。
他伸手摸向左臂，那里曾受过重伤，旧伤的位置正在发烫。
洛云天的声音传来。
“别急。那道伤，会变成你的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