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药膏放在桌上，坐到床沿。
现在他知道了两件事。第一，只要不反抗，羞辱越多，系统奖励越强。第二，周叔不是敌人。
三楼书房有监控死角。晚上能进去。资料是什么他不知道，但肯定和陈家有关。可能是账本，也可能是那份股权协议的副本。
他闭上眼，回忆昨夜听到的对话。“股东会前必须签完协议”“二叔那边已经打点好了”。这些话不是随便说的。陆景辰和陈二叔在联手，目标是控制陈氏。
而他是陈婉宁名义上的丈夫，却被排除在外。没人觉得他会做什么。
正好。
他不需要被人看好。
只要他们继续轻视他，系统就会一直运转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物业群的消息。今天下午三楼要检修电路，预计停电半小时。
他睁开眼。
时间刚好。
晚上八点，主宅灯光渐暗。陈婉宁去了公司，周叔照例巡查各楼层。顾峥等到七点五十分，换了一身深色衣服，走出房间。
走廊没人。他沿着楼梯往上，脚步很轻。三楼东侧是书房区，西边是储藏室。监控主要集中在走廊和门口，墙角有一处盲区，正对着书房后窗。
他走到位置，停下。
十米外，摄像头缓缓转动。每隔三十秒扫过一次这片区域。
他算着时间。灯忽然灭了。
电路检修开始。
他立刻贴墙前行，在摄像头转过去的瞬间，闪身进入书房。
屋里黑着。他没开灯，靠窗外微弱的光看清布局。书桌靠墙，文件柜在右侧。他直奔柜子，拉开最下层抽屉。
里面是一叠纸质文件，用牛皮纸包着。他抽出一本，翻开。
第一页就是股权变更申请表。申请人签名栏写着“陈二叔”，审批人空着。附件里还有银行流水，一笔两千万的转账记录，收款方是境外空壳公司。
他快速翻看，记下几个关键账户编号。
忽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合上文件，退回墙角。
门把手转动。
他屏住呼吸。
门开了条缝，一只手伸进来，摸到了灯开关。
啪。
灯没亮。停电还在持续。
外面的人哼了一声，关门离开。
顾峥靠在柜边，心跳平稳。他知道是谁。周叔不会这么敲门。
他等了五分钟，确认没人再来，才把文件塞回抽屉。临走前，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，是早上抄录的药膏批号。他把它夹进文件中间，做了个标记。
然后退出书房，原路返回。
楼下客厅，周叔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。电视没开。他抬头看了眼楼梯方向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遥控器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顾峥走过拐角时，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