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库铁门升起的声音传来,顾峥睁开眼。他坐了几分钟,没动。车外光线照在裂开的挡风玻璃上,映出一道斜纹。他推开车门,走出去,脚步平稳。
他穿过地下车库,电梯上行。七点二十分,他走进餐厅,比平时早了十分钟。餐厅空着,只有灯光亮着。他走到角落那张小桌前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头微微低着。这是陈家默认的位置——赘婿该坐的地方。
厨房有动静。油锅炸响,煎蛋翻面的声音清晰传进耳朵。他刚获得的超常听觉还在适应,每一声都像贴着耳膜响起。他知道,陈婉宁习惯七点三十五分用餐,不会迟到。
他不动。呼吸放慢,身体放松。袖口有些磨损,他故意让左手垂下来,露出布料边缘的毛边。这时候,形象越差越好。
七点三十四分,高跟鞋声由远及近。陈婉宁走进来,一身米白套装,头发挽起,脸上没有表情。她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到主桌落座。
周叔跟在后面,端着一盘刚煎好的鸡蛋。他放下盘子,退到一旁站定。
顾峥立刻起身,绕过去给陈婉宁倒茶。动作有点僵硬,手碰到壶柄时故意抖了一下,茶水洒出一点在桌角。他连忙抽出纸巾擦,嘴上说着:“对不起,我太笨了。”
陈婉宁皱眉,没说话。
他回到自己位置坐下,低头看着空碗。等了几秒,周叔又送来一碗粥,放在他面前。
就在这时,陈婉宁突然抬手,指尖一拨,整块煎蛋从盘子里飞出,砸在顾峥右手背上。
热油溅开,蛋液黏在皮肤上。火辣感立刻窜上来。
他没缩手。
系统提示立刻跳出:【当众忍耐+20窝囊值,累计达125,解锁基础体质强化】。
一股热流从脊椎冲向四肢,肌肉瞬间绷紧又松弛。痛感像被隔了一层布,变得迟钝。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皮肤泛红,但没有起泡。
他低头看着手背,嘴角扯出一点笑:“对不起,是我没躲开。”
说完,他拿起纸巾,慢慢擦拭桌面和手上的油渍。动作不急,也不抖。像是这种事早就习惯了。
周叔站在旁边,看了他一眼。然后转身走进厨房,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管药膏。他走过来,放在顾峥碗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三楼书房监控有死角,晚上来拿资料。”
话落即走,回到墙边站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顾峥没抬头,手指轻轻碰了下药膏管身。金属外壳冰凉。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同情,是试探。但他现在需要这个机会。
陈婉宁盯着两人刚才的动作,眼神变了。她没听见周叔说什么,但管家平时从不给下人递东西,更别说对一个赘婿。
她冷笑一声:“一个下人,一个赘婿,倒是挺熟络。”
顾峥抬起头,脸上的笑容没变:“周叔心善,我不该收的。”
“心善?”她嗤了一声,“你配让人对你好?”
他没回嘴,只把药膏悄悄塞进裤兜,继续低头喝粥。米粒有点糊,他嚼得很慢。
陈婉宁吃完起身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节奏比进来时快。经过顾峥身边时,她顿了一下:“以后我吃饭,你不用过来倒茶。”
“是。”他点头。
她走了。餐厅只剩他和周叔。
周叔没看他,但站在原地没动。几秒后,才转身去收碗盘。
顾峥坐着没走。粥喝完了,碗还摆在面前。他等了一会儿,确认楼上没人往这边看,才慢慢站起来。
路过厨房门口时,他听见里面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又烫着了?我看他手都红了。”
“嘘,别说了,周叔刚给了药膏,估计心里有数。”
他没停步,走出餐厅,往客房方向走。走廊安静,脚步声很轻。
回到房间,他关上门,从兜里掏出药膏。白色管身,上面印着黑色字迹。他拧开盖子,挤了一点在手背。
清凉感扩散开来。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系统强化后的体质正在起作用,伤口愈合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