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小就被迫学会低头，学会装弱，学会在夹缝中求生。那些经历不是折磨，是训练。而系统只是放大了他本来就有的东西。
风还在刮。他站在天台边缘，一只手扶着栏杆，另一只手把照片慢慢折好，塞进内侧衣袋。动作很慢，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周叔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向安全门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，背对着顾峥说：“下次见面，可能就不在这里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顾峥一个人留在天台。楼下是城市街道，车流不断。他没有动，也没有往下看。他只是站着，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紧紧捏着那张照片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四点整。
他想起股东会上陈二叔离开时的表情，想起陈婉宁砸杯子的动作，想起陆景辰在门口等他的样子。这些人把他当笑话，可他们不知道他是谁。
他不是陈家找来的软饭男。
他是顾家的儿子，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延续。
他低头看了看左手纱布。伤口还在疼，但已经不重要了。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不能急。系统还在运行，窝囊值还在涨。他必须继续装下去，直到所有人都放松警惕。
直到他能一口气掀翻棋盘。
他抬起脚，往回走了两步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响声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他没有抬手去理。
他走到天台中间，停下。然后缓缓蹲下，双手抱住膝盖，头低着，肩膀微微抖动。像是被风吹得冷了，又像是吓到了还没缓过来。
一个路过的保安从监控里看到这一幕，摇头笑了笑，说：“这女婿真是不行，连天台都不敢站。”
顾峥听见了。他没抬头，嘴角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浮现：【被轻视+20窝囊值】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变了。不再是那个任人嘲笑的赘婿，也不是刚刚得知真相的震惊者。
他是一个开始看清棋局的人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。动作依旧缓慢，姿态依旧卑微。但他走路的方向变了。
不再跟着别人走。
而是朝着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