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峥跟着周叔走上楼梯，脚步平稳。手指在裤缝边敲了两下，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。周叔听见了，没说话，只是继续往上走。
天台门被推开时，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人站不稳。顾峥低头往前走了两步，手扶着栏杆边缘。他刚想开口，周叔突然转身，盯着他看。
“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忍吗？”周叔声音低，但很清晰。
顾峥身体一僵，下意识往前倾，嘴唇动了动。就在他准备回应的瞬间，脑海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——
【警告：暴露实力将清零！所有能力进入冷却，窝囊值归零倒计时启动】
他立刻停下动作，喉咙发紧。系统从没这么明确地警告过。一旦暴露，之前积累的一切都会消失。他不能冒这个险。
风更大了，吹得他衣服贴在身上。他忽然踉跄了一下，一手抓住栏杆，另一只手捂住眼睛，声音发抖：“我……我不太敢站这么高。”
他说完就往后退了半步，脚跟踩在边缘石台上，身子晃了晃。这反应很真实。毕竟他过去确实没来过这种地方，也没人教他怎么面对高空。
周叔伸手抓住他的胳膊，用力拉了一把。顾峥顺势靠过去，整个人有些摇晃。周叔没松手，反而靠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陈老让我转交这个。”
一张泛黄的照片塞进他手里。动作很快，几乎没人能看清。风还在吹，顾峥低头假装喘气，眼角却迅速扫过照片。
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。右边是年轻时的陈老爷子，穿着旧式中山装，站在祠堂前。左边的男人穿青色长衫，胸前别着一枚银针徽记。那是《青囊经》传人的标志。
顾峥认出来了。那是他父亲。
他心跳猛地加快，指甲掐进掌心。父亲和陈老并肩站着，右手搭在对方肩上，像兄弟一样。背景是陈家祠堂落成典礼，可这件事从没写进族谱。顾家旁支一直说他们和陈家毫无关系。
他抬头看向周叔，声音还是抖的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三十年前。”周叔盯着他，“那天你父亲救了陈老一命。不是现在这次，是更早的一次。那时候你还小。”
顾峥没说话。他记得小时候父亲提过江城，说过一个老朋友。但他以为那只是随口一提。没想到……
“陈老临终前留下话。”周叔继续说，“如果有一天顾家后人回来，就把这张照片给他。他说，你不是偶然入赘的。”
顾峥呼吸一顿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这场婚姻，从一开始就有目的。他被安排进来，不是因为他是废物，而是因为他本就该回来。
他攥紧照片，指节发白。脑子里闪过很多事——新婚夜绑定系统、父亲失踪、母亲早逝、被顾家赶出去……这些真的是意外吗？
周叔看着他，语气没变：“你现在知道了。但记住，有些人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包括陈二叔，也包括……其他人。”
顾峥点头。他知道周叔不会多说。这个人一向惜字如金，能说出这些已经是极限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照片。父亲的眼神很平静，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他忽然明白，为什么自己能在羞辱中活下来。不只是因为系统，也不只是因为隐忍。
是因为血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