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破窗。
光线浑浊，满是尘埃味。
冰窖般的拘留室里，行军床吱呀轻响。
橘麻衣睁眼。
没迷茫，没过渡。瞳孔收缩瞬间，那个叫“自我”的东西，碎得干净。
昨夜屈辱，所谓正义，全成了废料。
脑海深处只剩一道烙铁，烧得滋滋作响，印下唯一的真理：
【保护江辰。】
这就是本能。
和呼吸一样。
橘麻衣坐起。动作标准，床垫纹丝不动。
她转头。
江辰单手支头，看着她。
不是看情人。是工匠在验货。验一把刚出炉的刀，刃口快不快，火候够不够。
没恐惧，没羞愤。橘麻衣迎上去，心脏狂跳。
因为敬畏。
淡蓝数据流在江辰眼前炸开。
【转化完成。】
【第二眷属：橘麻衣（QueensShield）归位。】
【特性：绝对忠诚、规则豁免、战术统御（S级）。】
江辰笑了。
昨晚那只狂吠的猎犬死了。现在坐着的，是私兵，是盾。
“早，警官。”
橘麻衣一颤。电流顺着耳膜钻进脊髓。
她下床，光脚踩在水泥地。抓起警服，衬衫崩飞一颗扣子，锁骨深陷，大片皮肤裸露。
以前她会想死。
现在她面无表情。
身体是主人的私产。主人没让脱，那就穿好。
扣扣子，抚平褶皱，扎紧武装带。
咔哒。
皮带扣合，清脆利落。
那个颓废的幸存者领袖消失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把擦得雪亮、随时准备饮血的刀。
墙角。
斋藤明日香抱膝缩着。粉色兔子睡衣沾灰，手里剔骨刀翻转。
刀尖几次对准橘麻衣后心，又放下。
“切。”
少女鼻腔冷哼。
“穿上衣服也是狗。”
明日香盯着橘麻衣笔直的腿，刀刃在指间刮擦：“刚学会摇尾巴而已。”
橘麻衣整理衣领的手一顿。
转头。扫视。
威胁程度：低。
处置方案：如对主人不利，三秒割喉。
评估结束。无视。
这种无视比辱骂更让明日香火大。
“你——！”
“好了。”
江辰坐起，伸个懒腰，指指铁门。
“开门。”
只有命令。
“是。”
橘麻衣大步走到门前。
没钥匙。她从短发摸出发夹，掰直，探入锁芯。
手腕微动。
咔哒。
死寂地下室里，这一声格外刺耳。
铁栅栏门弹开。
门外。
阴影里挤满人。幸存警员，被困平民。
昨晚怪物的脚步，隔壁的咀嚼声，吓得他们魂飞魄散。橘警官肯定死了。没人能违反规则。
铁门打开瞬间，几十双满布血丝的眼珠子瞪圆。
那个总是满脸疲惫、扛着所有责任的橘麻衣，站在门口。
完好无损。气场更强，更冷。
“橘……橘前辈？”
小年轻警员试探，嗓子抖得像风中落叶：“怪物……走了？你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