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麻衣没看他。
这群她曾经拼死守护的人，连个余光都不配有。
她转身。背对昔日同僚。
面对那个从阴暗牢房走出的男人。
那个穿T恤，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。
噗通。
膝盖撞击水泥地。
橘麻衣单膝跪地。脊背笔直，头颅低下。
骑士效忠君主。狂信徒献祭神祇。
“主人。”
掷地有声。
不是“江辰先生”，不是“喂”。
绝对臣服。
这两个字，把门外所有人的下巴砸碎在地上。小警员手里水瓶滑落，水花四溅。
警视厅之花？
敢怼总监的硬骨头？
给一个男人跪下？叫主人？！
江辰走到她面前。
伸手，五指插入她利落短发，迫使她抬头。
那张脸上写满顺从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
指腹划过她脸颊。
“很好。”橘麻衣回答简短，“就像……找到了刀鞘。”
“很好。”
江辰松手，扫视门外那群蝼蚁。
“现在，你是矛，也是盾。告诉那些垃圾，规矩改了。”
轰隆——！！！
巨响在头顶炸开。
警署大楼剧烈摇晃，灰尘簌簌而落。
哒哒哒哒——！
AK-47咆哮，土制炸药震动。脚步声杂乱暴躁，只为宣泄暴力。
惨叫，玻璃碎裂，迅速逼近。
门外幸存者乱成一团，尖叫着缩向墙角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“自卫队？！是不是来救我们的？！”
有人还在做梦。
橘麻衣跪在地上，头顶落灰，眼皮没眨。
侧耳。倾听一秒。
战场直觉回归。
不是正规军。是野兽。
她起身。眼神化铁。往日对平民的担忧消失，只剩领地被侵犯的暴怒。
“主人。”
橘麻衣声线平稳，穿透混乱枪炮声。
“鬼冢组。”
“三十人左右，重火力。总攻。”
她拔出腰间空枪套，扔在地上。
看向江辰，伸出那只被名为“忠诚”彻底锁死的手。
“请下令。”
“这是您的领地。脏东西，得清扫。”
身后。
斋藤明日香站起。粉色兔子睡衣在灰尘中格外扎眼。
少女舔舔干裂嘴唇，厨刀寒光森然，脸上浮起病态甜笑。
“主人~”
嗓音甜腻，透着疯劲。
“我想切点东西。”
江辰站在两人中间。
尘土落在肩头。他没躲，抬手掸了掸，动作优雅得像在赴宴。
“鬼冢龙二。”
江辰念出这个名字。
“本来想晚点收拾这只臭虫。”
“既然急着送死……”
他转身。看这一文一武，一盾一矛。
“那就，杀光。”
江辰下巴微抬，冰冷字句砸在空气里：
“一个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