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栋楼里积攒了百年的贪婪、嫉妒、过劳与怨恨,都是它的养料!
她所信奉的古老神明,在面对这种由现代资本原罪催生出的全新怪谈时,沉默了。
传承千年的神圣祝词,在“裁员”与“优化”的冰冷规则面前,脆弱得如同童谣。
信仰,在动摇。
咔嚓!
又是一声脆响,结界上的裂痕再度扩大!
西装厉鬼那只漆黑的手掌,又向前推进了一寸!
月咏小夜死死咬住嘴唇,将更多的生命力注入结界。
她不能退,身后是三井家的家主,是她月咏一族世代守护的天命!
然而,实力的差距是绝对的。
轰......!
伴随着一声巨响,金色的结界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破碎!
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,还未落地,便被那刺骨的黑暗怨念彻底吞噬!
西装厉鬼的手,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月咏小夜的右肩。
冰冷的怨念瞬间侵入四肢百骸,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一并冻结。
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,在她雪白的巫女服上绽开一朵绝望的红莲。
剧痛传来,但月咏小夜甚至没能发出一声痛哼。
因为那只穿透了她身体的手,并未停下。
它的目标依旧明确,继续抓向她身后那个因为极度惊恐而瞪大双眼的老人。
结束了。
守护失败了。
家族传承百年的使命,将在自己手中终结。
月咏小夜的视野开始模糊,意识在怨念的侵蚀下渐渐沉沦。
她能看到的最后景象,就是那只代表着绝对死亡的黑手,即将触碰到家主的脖颈。
她的世界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崩塌。
就在此时。
一只手。
干净、修长,戴着廉价安保手套的手,从侧面伸出,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西装厉鬼那只正在前进的手腕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没有能量碰撞的火花。
那只势不可挡、撕碎了神圣结界的鬼手,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截停了。
西装厉鬼身上那足以腐蚀万物的怨念,在靠近那只手的主人半米范围时,就如同冰雪遇见烙铁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凭空蒸发!
月咏小夜涣散的意识猛地一清,她艰难地转过头。
那个自称是保镖的男人,江辰,就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那件廉价的安保制服一尘不染,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碍事的黑框眼镜,斯文得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。
他毫发无伤。
江辰没有去看那只被自己抓住的鬼手,也没有去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财阀成员。
他的视线,越过西装厉鬼的肩膀,落在了那个身体被贯穿、跪倒在地、眼中满是死寂与信仰崩塌的巫女身上。
那眼神,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。
像一位最顶级的投资人,在审视一件虽然破损,却极具价值的稀世珍宝。
他开口了。
声线平稳,却带着一种足以颠覆信仰的力量,清晰地钉入月咏小夜的耳中。
“你的仪式,需要献祭、祝祷、还有神明的垂怜。”
江辰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的仪式,只需要一张床,和一个晚上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江辰的目光从巫女身上移开,落在了她身后,那个吓得浑身筛糠的老家主三井隆之脸上。
他甚至懒得去看那只被自己攥住的怪谈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江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,镜片反射出森然的冷光。
“你被解雇了。”
咔嚓!!!
一声清脆的、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死寂的宴会厅。
西装厉鬼那只由纯粹怨念构成的“手腕”,竟被他……徒手捏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