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门锁轻响。
在三井宏辉那几乎要吃人的视线中,在所有残存者窒息的等待里,门,向内推开。
是江辰。
他走了出来,一身廉价安保制服,却连褶皱都找不到。
他抬手,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动作从容得不像是刚经历了生死博弈,更像是在自家书房散步。
紧随其后的,是月咏小夜。
嘶——!
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还是那件红白巫女服,可昨天被鬼手贯穿的肩胛,平滑如初;大片晕开的血色,消失无踪。
她身上看不到任何伤痕。
真正的变化,在她的双眼。
那对曾如高天原冰泉般清冷的眸子,彻底变了。
那里燃着火。
一团足以将神明都焚烧殆尽的黑色火焰。
而那团火,只朝着一个方向朝拜,只为一个人沸腾。
她的全部视线,越过了她曾舍命守护的家主,越过了那些惊骇欲绝的元老,如最偏执的信徒追逐着末日神迹,死死钉在江辰的背影上。
“月咏小夜!”
三井宏辉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那张般若面具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抽动。
“你忘了自己的使命吗!杀了他!现在!立刻!”
他笃信,月咏一族传承数百年的忠诚,绝不可能被一夜颠覆!
月咏小夜动了。
她没理会三井宏辉的咆哮,没看病床上生死不知的老家主。
她径直走向江辰。
然后在所有财阀成员的注视下,做出了让三井家族百年信仰轰然崩塌的动作。
她停在江辰面前。
双膝一软,重重跪下!
双手在胸前结出古老繁复的法印,高贵的额头,以一种奉献灵魂的姿态,深深叩拜!
五体投地!
这是月咏神社祭祀初代主神时,才被允许使用的最高神道礼!
“哐当!”
一名元老手里的拐杖砸在地上。
疯了!
他们的守护神,跪拜了入侵者!
斋藤明日香站在阴影里,欣赏着这一幕,病态的笑意在她唇边绽开,用只有眷属能听见的频率低语:
“欢迎加入,我的……姐妹。”
月咏小夜没有起身。
她维持着叩拜的姿势,嗓音通过倒地的扩音器,化作审判的落雷,劈在每个三井族人的天灵盖上。
那不再是清冷的祝词,而是滚烫、灼热,献祭一切的狂信!
“我的主人。”
“从今日起,月咏之刃,为您祓除一切不洁。”
守护神,叛变。
“叛徒——!!!”
三井宏辉彻底癫狂,嫉妒与背叛的怒火,让面具下的怨气冲天而起。
“肮脏的女人!你竟敢背弃神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