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大厅里，被橘麻衣拖出去的那几堆碎肉？”
三井健太郎呼吸停滞。
窒息感。
“健太郎先生。”
江辰直起身，拍手。
“让你坐这，因为我需要一张在这个国家刷得开脸的身份证。政府残党、观望财团，他们认三井这个姓。”
他俯视老人。
“你是面子，我是里子。面子脏了可以换，里子没了……”
江辰指了指地板。
“人就死了。”
“签。”
一个字。
三井健太郎再无犹豫。笔尖飞速游走，签下那个足以让他成为家族千古罪人的名字。
江辰抽走文件，随手扔给凛。
“物资调配开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回车键敲下。
屏幕上物流网络疯狂闪烁。
“指令下达。车队二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“优先级一：‘爱巢一号’。给幸存者送双倍食物药品。告诉他们，跟着我有肉吃。给明日香送几套高定礼服，她是门面，不能总穿睡衣。”
“优先级二：‘智慧要塞’。那个秃顶教授要的高精度离心机、生物培养皿，给他。告诉他，一周内拿不出‘规则抗性血清’成果，我停他的电。”
江辰分配着这个国家的血肉。
“优先级三……”
凛的手指停住。
屏幕右上角，红色感叹号狂跳。
警报声刺耳。
“有情况。”
凛调出加密窗口。
“接管三井数据库后，爬虫程序在深层网络抓取到异常数据流。伪装成商业交易，解码后……”
数千条隐秘资金记录，人事调动名单。
内阁情报调查室、NHK高层、陆自参谋部……
所有线索终点，指向同一个标记。
荆棘。眼睛。
“神谕之环。”
江辰眯眼。
“是。”
凛语速极快。
“三井早被渗透。或者说，共生。那个‘圣女’利用预知能力帮三井规避风险，换取渗透网络。”
“刚才那场全城直播，用的其实是我的设备？”
江辰冷笑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还有更重要的。”
凛深吸气，调出“黑色绝密”档案。
封面发黄，盖着昭和时代的印章，鲜红的“极密”。
“三井隆之私人云端找到的，连三井宏辉都没权限。”
档案打开。
一张模糊水下照片占据屏幕。
深海。
幽暗海沟深处，隐约可见一个巨大阴影。
呈现某种生物骨骼特征的金属造物。
不像潜艇。
像一具被科技强行拘束的神尸。
批注只有一行：
【代号：伊邪那美之棺。坐标：相模湾海沟，深度8000米。状态：沉睡/孵化中。】
“伊邪那美……”
月咏小夜走来，盯着照片，脸色煞白。
“黄泉津大神……众神之母……”
“不仅仅是名字。”
凛指着数据分析。
“三井每年三成利润秘密投入这个坐标。他们在供养这东西。”
“‘神谕之环’最近的大规模资金流动，也是流向那里。”
凛抬头，看着江辰。
“那个‘圣女’发动圣战，不光为了消灭您这个‘伪神’。”
“她在清场。”
“她要独占这个‘容器’。”
江辰看着深海照片。
看着那具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。
恐惧？
不。
脊椎尾端窜起电流，直冲天灵盖。
兴奋。
他推眼镜。
“伊邪那美吗……”
“正好。”
江辰转身，看向天守阁外那片漆黑的海域方向。
“我的床上，还缺一个这种级别的……”
“收藏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