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夜,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灰雾是祂凝固的血,摩天楼是祂嶙峋的骨。
今夜,尸体上燃起三道逆流的焰火。
轰——!
港区“天空王座”顶层护栏应声粉碎。
橘麻衣第一个跃入深空,化作一颗被战争女神投掷的黑色陨石。
她不滑翔,沉重的外骨骼装甲带着她急速坠落。
砸落地面前一秒,装甲背部与脚底的矢量喷口轰然点火,幽蓝色离子流撕裂空气,将下坠的动能化作一道贴地突进的蓝色闪电。
她不走直线。
楼宇墙壁是她的踏板,废弃车顶是她的跳台。
每次折跃,都在水泥墙上留下蛛网裂痕和燃烧焦痕。
她是一头钢铁猎豹,用最蛮横的战术路径在废墟迷宫中穿行。
任何障碍物——断裂的天桥,倒塌的楼房,都会被她肩部的撞角或一发高爆弹夷为平地。
暴力,是对主人命令最直白的诠释。
紧随其后,一朵黑玫瑰在夜风中绽放。
斋藤明日香提着哥特长裙的裙摆,从百米高空纵身跃下,裙摆在空中舒展,是死神展开的蝶翼。
她没有橘麻衣的狂暴动力,身体却轻得没有重量。
她落在一根高压电缆上,足尖轻点,电缆微晃。
下一秒,她鬼魅般弹出,在数十米外的大楼墙体借力,身形拉出数道肉眼难辨的黑色残影。
她的移动不是突进,是一场献给主人的死亡之舞。
时而贴地滑行,时而垂直攀升,锯齿猎刀划出冰冷圆弧,将沿途几只被惊动的低级怪谈顺手枭首。
绿色汁液爆开,却无法沾染她裙角的蕾丝。
优雅,是她取悦主人最本能的姿态。
最后一道光华来自东方。
月咏小夜踏空而行。
每一步落下,脚下都凭空浮现一个金色古老符文,符文一闪即逝,为她提供向前的动力。
她手持短刀“神月”,红白巫女服在空中飘舞,金色神焰自刀身溢出,在她身后拖拽出一条辉煌轨迹。
她选择的路径最高,最直接。
一柄划破夜空的神剑,无视下方错综地形,径直射向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。
沿途污秽气息,在接触她周身神圣力场时,便如积雪遇上烈阳,瞬间蒸发。
神圣,是她向新神献祭的唯一信仰。
三道截然不同的流光,是三柄刺向伪神心脏的利刃。
这番行动,一块巨石砸进死寂的池塘,在东京所有幸存者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无数藏在阴暗角落的势力首领,通过望远镜或无人机目睹了这一幕,心脏被一只名为“恐惧”的巨手攥住。
“那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一个黑帮头目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。
“神罚……这是神罚……”一个幸存者基地的负责人瘫软在椅上。
他们看清了,不是导弹,不是战机,是三个女人。
三个用血肉之躯,向整座城市宣告新王降临的女人。
皇居,那片深不见底的紫黑雾气中。
一双巨大的凤眼再次睁开,冰冷、威严,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。
祂的视线穿透层层废墟,清晰倒映出那三道耀眼光华。
没有愤怒,只有一丝被蝼蚁挑衅的漠然。
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