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凛立刻上前，用一个特制能量收集皿接住，迅速接入“深渊回响”协议的解析终端。
全息屏幕上，代表情绪波动的曲线疯狂乱舞，数据流瀑泻而下。
“解析开始……能量构成分析……规则烙印提取……”凛的十指在虚拟键盘上舞出残影，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学者般的狂热。
几分钟后，数据流趋于平稳。
凛的表情，变得古怪。
“主人，”她推了推眼镜，“这不只是愤怒和悲伤……”
她指向屏幕上一段被特殊标记的、螺旋状的记忆波形。
“我从里面，解析出了一种‘分娩’的记忆烙印。非常古老，非常痛苦，充满了被撕裂感。”
她又指向另一段被染成深紫色的数据块。
“以及……被强行‘玷污’的极致屈辱。”
凛吸了口气，抬头望向江辰。
“天野圣奈，用她的死亡和我们眷属的规则气息做媒介，在皇后的记忆里，强行把一次‘子嗣’的死亡，嫁接成了一场‘受孕’与‘玷污’。”
“现在，在皇后眼中，我们……或者说，您，”她修正了用词，“不再是单纯的敌人。”
“您是那个无法洗刷的、让她感到无比恶心和屈辱的……污点。”
“污点？”
江辰笑了。
他从凛手中拿回那枚怨毒的结晶，在指尖轻轻抛玩，像在把玩一枚有趣的硬币。
“不。”
他的视线再次投向皇居的方向，镜片后的双眼里，是比深渊更骇人的贪婪与算计。
“那不是污点。”
“那是刻在她灵魂上的……邀请函。”
……
“主人，还有这个。”
橘麻衣起身，递上一个从祭坛废墟中抢救出来的、严重变形的数据硬盘。
凛接过，接入终端。军用级加密在她面前不堪一击。
半分钟后，内容破解。
里面并非战斗资料，而是一份加密等级最高的私人日志。
凛将其打开。
天野圣奈那张苍白美丽的脸，浮现在全息屏幕上。
是她最后的独白。
“母亲，当您看到这段留言时，想必已经品尝到了那份来自‘外界’的新鲜‘毒药’吧。”
圣女的嗓音很轻，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。
“我将那个唯一的‘变数’，那个不属于这个国度、不属于任何已知规则的男人，引向了您。”
“很抱歉，女儿无法再侍奉您。但请相信，这是我为您献上的、最后的‘孝心’。”
屏幕上，天野圣奈露出一个与她尸体上如出一辙的、解脱般的笑容。
“愿他的‘爱’，能成为打碎您永恒囚笼的钥匙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将您一同，拉入那名为‘江辰’的、更深的深渊。”
“请原谅女儿，这最后的‘不孝’。”
影像结束。
指挥大厅，一片死寂。
这个圣女，用自己的命做赌注，试图用一个外来之毒，去冲击她那位“母亲神”永恒不变的统治。
“有意思的女人。”江辰评价道，听不出褒贬。
“主人，是否需要修改攻略计划？”凛问。
“不需要。”江辰摇头，兴奋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。
“她帮我省去了最麻烦的开场白。”
他看着那枚紫黑结晶。
“现在，皇后已经‘认识’我了。”
他唇角的弧度愈发玩味。
“而且，她会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好奇，主动来找我。”
他垂下眼，指尖在紫黑结晶上轻轻一弹。
“而我，”他轻笑出声，“只需要准备好一张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