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诗涵直播间的灯在她唱到最高音时，炸了。
不是比喻，是价值三万神豪点的灵能聚光灯在零点三秒内熔化、爆裂，玻璃碎片扎进她喉咙，涌出来的血是黑的，像墨汁泼在白色麦克风上。
她张着嘴，发不出声。
弹幕刷疯了，问诗涵殿下怎么了，问是不是魔道入侵，问苏部长为何还不来救。
苏清雪没动。
她坐在轮椅上，紫眸盯着窗外夜空。那里有团云，云里藏着只金色的眼睛，瞳孔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庄园。每眨一下，庄园里就倒霉一个人。
白梦瑶在练功房，寒毒刚被龙战雪的至阳真气镇压到丹田，云眼眨了眨，她哇地吐出口血，血里混着冰碴子，把地板砸出蜂窝状的坑。
顾倾城在书房看剧本，云眼再眨，剧本上的字活了过来，游成一行新标题：《霸道神豪爱上绝经的我》。她尖叫着撕剧本，碎片在掌心自燃，烧得指纹都化了。
男主被吵醒时，老陈正用担架扛着夏诗涵往医疗室跑。他看了眼窗外，看见了那只云眼。
天道？他问苏清雪。
我们花钱太多了，她疲惫地点头，瞳孔里的金色裂痕像道疤，它看不下去。
神豪法则的本质是改写现实，每次改写都在天道账本上记一笔。改得多了，天道就要收税——不收钱，收气运。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，但没了它，走路会摔跤，喝水会塞牙，唱歌会失声。
怎么交税？男主皱眉。
以前没人交得起，苏清雪说，所以不知道。
不交呢？
会死，她顿了顿，补充得轻描淡写，慢慢死。今天失声，明天失聪，后天失忆，最后失去存在本身。
她说这话时，庄园的广播突然响了。不是苏清雪的声音，是云眼的声音，像一万个和尚在念经：
神豪娱乐十女，每人应缴气运值100点。可分期，可贷款，可抵押。
抵押物：寿元、修为、记忆。
抵押寿元者，当场暴毙。
抵押修为者，永为凡人。
抵押记忆者，永不记起。
苏清雪骂了句脏话。
脏话很轻，但男主听见了。他看着她瞳孔里那条金色裂痕，忽然说：我有个主意。
他花了0.1神豪点，买下天道税单的纸质版。金色纸张上的血字还在流动，像活物在纸面下爬行。
他拿出笔，在税单背面写了几行字：
《神豪娱乐气运险投保协议》
投保人：神豪娱乐旗下十女
保险人：神豪保险公司（全资控股）
保费：10神豪点/份
保额：1000点气运值
赔付比例：1:100
写完后，他签下名字，递给苏清雪：签字。
她没接笔，灰白的瞳孔里映着那份协议：你要开保险公司？
对，男主说，天道收税，我们卖保险。它收100点，我们赔1000点，让它亏到自闭。
赔的气运从哪来？
从它身上薅，他笑了，神豪法则能改写现实，当然也能改写它的账本。
他把税单拍在桌上，用了1神豪点。
刹那间，金色纸张上的血字倒流，像退潮的海水。云眼在夜空里发出一声闷哼，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。
----
保险公司成立的第二天，夏诗涵第一个投保。
她签了十份，保费当场付清。喉咙里的玻璃碎片还没取干净，她就用笔在被保险人那一栏写下名字，笔迹力透纸背：我要唱回来。就算天道封了我的喉，我也要用保险金砸开它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