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梦瑶签了二十份。寒毒侵蚀下，手指抖得像筛糠，但签字很稳：我要砸碎那只云眼。
顾倾城签了三十份。她剧本被烧，指纹被融，现在握笔都困难。但她用牙咬着笔杆，歪歪扭扭写下名字：我要它赔我一个新的剧本。《霸道神豪爱上绝经的我》这种，也行。
男主看着她，没说话。他在等一个人。
苏清雪是最后一个来的。
她坐着轮椅，被老陈推进办公室。紫眸的裂痕还在，像道金色的疤。她没看协议，直接说：我签一百份。
一百份？男主挑眉，保费一千神豪点。
嗯，她点头，笔锋凌厉得像刀，正宫的气运，必须最贵。
签完后，她扔下笔，对男主说：赔款别给我。
给谁？
给她们，她指了指夏诗涵她们，我买的保险，保障的是她们的气运。
我死了，她们活。
这是正宫的职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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赔款到账是在当晚十二点。
天道很守信用，税单上的气运损失折算成神豪点，百倍赔付。夏诗涵收到一万点，当场重启直播间，用灵能修复声带，唱了一首《谢谢你，天道》。弹幕刷疯了：【诗涵殿下嗓子更亮了！】【天道：我感觉我被骂了。】
白梦瑶收到两万点，没用来修寒毒，而是买了张诅咒券，诅咒天道的云眼每天眨眼不超过三次。诅咒生效的瞬间，夜空中的云眼抽搐了一下，像被人掐住脖子。
顾倾城收到三万点，重启剧本。广电总局秒批，说题材新颖，鼓励创作。
苏清雪收到五万点，自己一分没留，也没分给九女。
她买了张彩票。
彩票名字叫天道会不会死，赔率1:10000，押注会。
如果它死了，她对男主说，我们就不用交税。
如果它没死，她顿了顿，嘴角有笑意，我们就再开家保险公司，专门保它不死。
夜空中的云眼发出一声哀鸣，像被戳瞎的野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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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鸣声还没散，罚单来了。
金色的雨滴从云眼坠落，在庄园草坪上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。雨滴里裹着声音，汇成一句话：违规经营，罚款十万神豪点。逾期不缴，天罚降临。
苏清雪灰白的瞳孔里，霜花第一次集体碎裂。她看着男主，像要从他脸上刻下什么，可被抵押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：我们……在哪见过？
男主没回答。他数了数头发，确认掉了第十八根，才说：在梦里。
梦里，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你欠我一百神豪点，没还。
苏清雪笑了。她笑起来时，紫眸裂痕彻底崩开，金色的血泪流了满脸，像哭。
那我还你，她说，用我自己。
她掏出那枚硬币——欧阳薇薇留下的、行李箱夹层里的、面值1神豪点的硬币。三年前男主随手赏的小费，现在成了她的全部身家。
抵押我自己，她对云眼喊，够吗？
天道沉默了许久，久到穆然然唱完了第三十七遍安魂曲。
然后它说：够。
追加抵押物：苏清雪（紫霜魔体）。赎回条件：找回被删除的记忆。
男主看着那枚硬币，它正躺在苏清雪掌心，被她的血染成金色。
你的记忆，他说，我抵押了。
赎回条件我付。
倒计时：23:59:58
记忆碎片一：初遇那天，苏清雪说你好，监察部长候选人。
而不是跪下，叫正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