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她站在别墅废墟前，脸上沾着灰，笑得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。可她的左手藏在身后，掌心有道很深的刀伤，血顺着指尖往下滴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泊。
那刀伤是她自己划的。
为了体验剧本，她真对自己下了刀。
医药费，8700点，慕紫苏说，保险公司刚成立第一天，就面临破产。
男主没看理赔单，盯着窗外那座孤岛。别墅冒着烟，像被雷劈过。他忽然问：宋嫣为什么给自己下刀？
她说，慕紫苏推了推眼镜，想试试死亡是什么感觉。
试完了？
试完了，慕紫苏调出监控录像，最后一帧定格在宋嫣划破手掌的瞬间，她说，死亡很疼，但比疼更难受的，是看着自己设计的剧本，真的伤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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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嫣被男主叫上游艇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她没化妆，没穿高跟鞋，踩着拖鞋踢踢踏踏走进客厅，像回自己家。手上的刀伤还在渗血，她用纱布随便缠着，血渍浸出来，像朵小小的蔷薇。
医药费，8700点，她开门见山，我认赔。
怎么赔？
下期节目，她说，我给自己设计个死亡剧本。我死，你拿我的10神豪点，抵医药费。
不够。
那再加我这个人，她踢掉拖鞋，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我出局，退出综艺，退出神豪娱乐，退出你的后宫。
从此宋嫣这个人，她顿了顿，笑得云淡风轻，死了。
男主没说话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单膝跪下，拆开她掌心的纱布。刀伤很深，深可见骨，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蓝——那是蔷薇葬礼的毒，她没给自己留解药。
死亡是什么感觉？他问。
疼，她答得很快，像怕忘了，然后冷，然后空。
空？
空到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她看着他的眼睛，空到想问问你，如果我死了，你会不会也这么疼。
男主没答。
他掏出那枚硬币——欧阳薇薇留下的、面值1神豪点的硬币，塞进她手心。
三年前，他说，你欠我一百神豪点，没还。
现在，他顿了顿，指尖在她掌心写下两个字，我要你用八十七期节目还。
每期节目，他看着她，瞳孔里映着她掌心的血，还一百点，还到伤口不再疼为止。
宋嫣攥紧硬币，刀口被压得生疼。
还完那天，她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说，我会不会舍不得？
会，男主站起身，把一杯热牛奶塞进她另一只手里，所以别还完。
留着，他说，慢慢疼。
【本章终】
【宋嫣掌心的刀伤在牛奶热气里渗出新的血，像朵刚开的蔷薇。】
【她忽然明白，自己设计的剧本，最大的杀招不是毒，不是刀，不是死亡。】
【是这句慢慢疼。】
【男主在楼上数头发，确认第二十二根，根部白了。】
【但他没拔。】
【他说，留着，等它自己掉。】
【就像留着宋嫣的债，等它自己还。】
【也像留着苏清雪的裂痕，等它自己好。】
【有些伤，急不得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