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战雪是被自己的梦话吓醒的。
凌晨四点，她梦见自己抱着男主睡得很沉，沉到把心里那句话吐了出来：我喜欢你。她惊醒时这四个字还在喉咙里打转，像含了块滚烫的蜜。
她冲进浴室用冷水洗脸，镜子里映出她涨红的耳根——是暗影军团女王从未有过的狼狈。
她没当回事。直到早晨六点，庄园广播用她的声音叫她起床。
我喜欢你。
我喜欢你。
我喜欢你。
九十九遍，每遍间隔三秒，一直播到九点。苏清雪把她的梦话切成了九十九段，像九十九把刀，刀刀割她的脸皮。
广播里还夹着苏清雪自己录的电流杂音：藏品编号001，梦话艺术品，1神豪点/次播放。
龙战雪砸烂了六个音箱。砸第七个时老陈推着早餐车进来，车上摆着她的辞职信，信纸压着枚硬币——正是她三年前从男主手里接过的那枚，面值1神豪点。
苏部长说，老陈声音平板得像在背台词，您要辞职得先付版权费。99次播放，共计99神豪点。从这枚硬币里扣，扣完为止。
龙战雪当场把信撕了。
撕完又后悔。暗影军团是她二十年的命，不能丢。她重新写了封，字迹潦草得像刀砍出来的：
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。99神豪点版权费请从我工资扣除。
她把信拍在男主桌上时，后者正用灵能给第二十四根白发做根管治疗——是的，他能看见每根头发的毛囊。
批准，男主头都没抬，但暗影军团归血色蔷薇了。
什么？！龙战雪声音拔高八度。
欧阳薇薇昨晚提交的并购案，他推过来一份文件，30神豪点买断你们装备升级权。现在你的暗影军团用神豪点驱动武器，能源核心刻着欧阳的签名。
你要走，他终于抬头，瞳孔里映着她涨红的脸，得问问武器答不答应。
龙战雪不信邪，当场召集团员。十三套装备同时启动，能源核心亮起的瞬间，每个核心都投影出欧阳薇薇的笑脸，齐声说：您好，工资已双倍，请继续为神豪娱乐服务。
她僵在原地。
这三十神豪点，买的是她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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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组组长来接人时，装甲车停在庄园门口。
军用款，防导弹，但车门贴着粉色便签：进出请刷卡，1神豪点/次。组长不信邪，直接踹门，结果被灵能屏障震退三步。
屏障浮现一行字：【神豪点驱动，由欧阳友情赞助。】
组长掏枪射击，子弹撞出笑脸涟漪：账户余额不足。他当然是0神豪点。
龙战雪走出庄园，手里捏着辞职信，信纸在她掌心里被捏成雷管。
组长，她声音很平，我不走了。
工资翻十倍，她盯着装甲车，像盯着耻辱柱，我可以忍。
组长没听懂，但男主听懂了。
他走到她身边，从她手里抽走那封信，展平，在工资翻十倍后面加了一行手写条款：
附加条款：梦话版权由龙战雪本人持有，每次播放需经其书面同意。
他把信递给组长：回去交差。
装甲车门自动弹开，弹出账单：【系统维护费10神豪点，已从龙战雪工资扣除。】
她月薪从10点涨到100点，扣完剩90。
但她没看账单。
她看着男主手写的那行字，指尖在书面同意四个字上摩挲，像摩挲一道护身符。
你……她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，为什么帮我？
男主没答。
他走到装甲车前，用第二十四根白发刷开车门。白发触及刷卡机的瞬间，他低声说：因为我也说了一句梦话。
什么？
yesterday，他顿了顿，我说别走。
【后台没响。因为苏清雪手动关闭了提示，但同步备份了这句话。】
龙战雪攥着那封信，忽然明白，自己不想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