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歌和洛璃一起来签约那天，江城下了一场紫色的雨。
雨是苏清雪用紫眸冻出来的，每一滴都带着霜花，落在地上会发出细微的叮声，像无数枚硬币在滚动。她坐在庄园门口的轮椅上，看着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来，对身边的男主说：最后两个，也最难搞。
沈曼歌是乐坛天后，以一曲《空城》唱哭过整个华语乐坛，她的声音被拿去做过AI训练，训练出来的AI在测试时哭到短路。洛璃是影后，三金大满贯，她的演技被写进过北影教材，教材页脚小字标注：此段表演不可模仿，容易引发走火入魔。
两人都是SSS级，违约金每人100神豪点。国际四大娱乐公司——华纳、环球、索尼、EMI——联合担保，说好了一起到，一起拒签，一起让神豪娱乐下不来台。他们的CEO此刻正坐在各自的监控室里，面前摆着香槟，准备开庆功宴。
车门开了。
沈曼歌先下车，没打伞，紫色雨滴在她肩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，像披了件钻石外套。她看着苏清雪瞳孔里那道金色裂痕，声音像月光揉碎在琴键上：听说监察部长最近很缺钱？
不缺，苏清雪说，缺个唱歌的。
洛璃从另一辆车下来，没看苏清雪，径直走向男主。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空灵的回响，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节拍上：苏先生，我经纪人让我问您，100神豪点能买我什么？
能买你，男主说，不唱歌的自由。
沈曼歌愣住了——她的自由就是歌喉，让她不唱歌，等于让她不呼吸。
能买你，他转向沈曼歌，不演戏的自由。
两人都没听懂。但国际四大娱乐公司的CEO听懂了——他们在各自的监控屏幕前同时冷笑：装模作样，100神豪点？他拿得出来？
他们忘了，男主手里有枚硬币。
那枚欧阳薇薇留下的、行李箱夹层里的、面值1神豪点的硬币。它此刻在男主指尖转着圈，发出清脆的叮声，像在嘲笑屏幕后的四个人。这硬币他们见过，在血色蔷薇的财报里，备注是原始资本。
100神豪点，他说，我出。
但你们得先问问，他顿了顿，硬币停止转动，直立在桌面上，你们的老板答不答应。
四大CEO的老板，是同一个人——摩根·洛克菲勒。
此刻他正跪在自家纽约办公室的地板上，因为那块地板的产权在十分钟前被男主用20000神豪点买走了。他跪着的时候手机震动，是沈曼歌和洛璃的经纪人发来的解约申请。
他点了同意。
因为跪着的时候，手指离同意按钮更近，也更省力。
系统没播报。因为男主手动在后台录入了一行字：国际四大娱乐公司收购完成，总部更名神豪分部1-4号。耗时11小时47分钟。方式：做空股价，抄底，再放出十钗认证消息拉高出货。
他没刷卡，他刷的是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