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紫苏盯着实验舱里的灵能反应炉时，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了。
恒温系统被她手动调到了零度。不是为清醒，是为压制白大褂下蔓延的青色纹路——那是三年前强行解析上古丹方时，灵毒入脉的痕迹。每过一刻钟，她就得用特制银针在穴道上扎一下，针尖带出的血珠在冷空气中凝成冰晶，被她随手扫进回收槽。
水晶在炉内旋转，光芒切割着她的脸庞。监控系统的提示音第五次响起：
「检测到S级科研成果，建议挂牌价：十二万神豪点。拍卖提成可抵消您当前累计的九万八千点研究负债。」
负债是她主动背上的。系统不知道，她早把专利抵押给了黑市钱庄，换取了这批违禁灵材。
「不挂牌。」她轻声说，指尖在控制台敲出《安魂曲》的节奏——那是她为自己送葬的谱子，「我的东西，只送不卖。」
密封舱开启的瞬间，她没有迎向高温，而是转身背对，任由灵能风暴撕扯白大褂。后背裸露的皮肤上，青色纹路在热浪中发出焦臭，她却像终于等到刑满释放，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笑。
捧着水晶走进大厅时，九女正对着早餐发呆。长桌尽头，苏清雪面前的餐盘空着，她没吃，只是在看每个人头顶的「气场损耗值」——系统新功能，实时计算她们的呼吸、动作甚至情绪波动对庄园灵气浓度的影响。
「我送。」慕紫苏的声音让所有人抬头，「不借。」
她把水晶按进白梦瑶手心。不是递，是按，像要把这东西永远嵌进去。
白梦瑶的九阴绝脉瞬间暴走，寒气与灵能对冲，她吐出的黑血里混着冰碴，落地却没有凝花，而是蚀出一个小坑——系统的「损耗率换算」功能启动，直接将她感激的情绪折算成了对地板材质的破坏值。
「叮咚。白梦瑶，损坏庄园财产（大理石地砖0.3平方），罚款：3神豪点。」
白梦瑶攥紧水晶，嘴唇颤抖。她没法说话，寒气冻住了声带。但她用尽全身力气，抬手，在空气中写了两个字——不是「谢谢」，是「值得」。
慕紫苏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这两个字比她期待的「谢谢」更重。她十年心血，赌的就是白梦瑶能懂：这水晶不是礼物，是火种。系统能标价十二万，是因为它完美；可她非要送人，是因为它不完美——水晶核心被她植入了逆向转化阵，一旦白梦瑶的寒毒烧尽，水晶会自毁，灵能会反哺庄园的地下灵脉。
那是她给自己选的葬身地。她死后，尸骨埋在灵脉里，至少能养活一株灵植。
苏清雪的书房里，紫眸盯着监控，裂痕隐隐作痛。她没发布新规，而是调出了慕紫苏的负债明细。九万八千点，每一笔都有黑市钱庄的盖章——那个钱庄，是她亲哥的产业。
她沉默三秒，在系统后台输入一行代码：
「检测到非正规融资渠道，启动「风险共担条款」。慕紫苏的九万八千点负债，由庄园全体女性按比例分摊。」
大厅里，欧阳薇薇的账户瞬间扣掉两万，她手中的叉子「当啷」掉地。
「凭什么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