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菊一派？”
麻麻地先是一愣，紧接着，一种被外来者侵犯了地盘的怒火压过了恐惧。他挺直了腰杆，将桃木剑横在胸前，厉声喝道。
“我管你什么九菊八菊的！此乃我茅山派辖下地界，容不得尔等东瀛妖人在此作祟！”
他声音喊得极大，似乎想用音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。
“妖人还不速速束手就擒！”
教堂二楼，那名身着华丽和服的女人，听到这番色厉内荏的呵斥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看待蝼蚁叫嚣时的冰冷戏谑。
她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。
只见她那苍白修长的手指探入宽大的和服衣袖中，再伸出时，指间已经夹着数个裁剪规整的白色纸人。
没有任何符文，就是一片纯白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女人红唇轻启，一连串短促、尖锐、完全不属于中原语言的音节从她口中吐出。
“式神，出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她手腕一抖。
那几片轻飘飘的纸人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几道白色的残影，朝着地面飘落。
然而，就在纸人即将触地的刹那，异变陡生！
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风凭空卷起，原本轻薄的纸片在半空中猛地一滞，竟迎风暴涨！
“呼——！”
纸张拉伸、骨骼生长般的诡异声响中，那几个巴掌大的纸人，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，瞬间膨胀成数名与真人等高的武士！
它们身披简陋的白衣，脸上没有任何五官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。手中，却紧握着闪烁着森然寒光的武士刀。
一股浓郁的阴气从这些被称作“式神”的怪物身上轰然爆发。
“嗬嗬——！”
它们喉咙里发出不似活人的嘶哑尖啸，僵硬的关节扭动着，以一种违反物理常理的姿态，朝着下方的陈凡等人猛扑而来！
速度之快，带起阵阵恶风！
“小心！”
麻麻地瞳孔骤然收缩，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道法，那扑面而来的杀气货真价实！
他惊叫一声，也顾不得摆什么前辈架子，慌忙将法力灌注于桃木剑之上，迎着一个式神劈了过去。
“铛！”
桃木剑与武士刀碰撞，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！
麻麻地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，震得他虎口发麻，险些握不住剑柄。
那式神的力量，远超他的想象！
就在他全力抵挡正面之敌时，另一个式神已经鬼魅般地绕到了他的侧翼。
它没有丝毫战术可言，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杀戮本能，抬起腿，狠狠一脚踹出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麻-麻-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攻城巨锤正面砸中，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他整个人倒飞而出，在空中喷出一小口血雾，狼狈不堪地撞碎了一张残破的祷告长椅，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仅仅一个照面，这位茅山道长便已惨败。
陈凡摇了摇头。
他本不想插手这种层次的争斗。
就像巨龙不会在意脚边蚂蚁的挑衅。
但对方，竟敢主动向他的人发起攻击。
“聒噪。”
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“人”与“非人”的耳中。
陈凡缓缓抬起右手，并起食指与中指，化作剑指。
没有繁复的手印，没有冗长的咒语，甚至都懒得去掏那画满了神霄雷符的符纸。
一个念头，便可役使天地正法。
“五雷正法！”
他心中默念。
【叮！你已领悟《五雷正法》，你已领悟《鸿蒙生死诀》，检测到功法同源，可进行融合推演…】
【推演中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