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沉如水,看着步步走近的古渊,尽管心中恨意翻涌,此刻却只能按章办事。
这几日他可谓倒霉透顶,先是心腹百户何烨横死街头,让他焦头烂额却查无线索;昨日又被顶头上司严词训斥,深知此事已无法再拖,这才一大早就派人去通知古渊前来。
“姓名。”沈万隆面无表情,声音冰冷地开口。
“古渊。”
“年龄?”
“二十岁。”
“是否白丁?”
“是。”
“家庭成员?”
“父母双亡,无兄弟姐妹。”
“户籍?”
“神京八仙坊籍。”
“坊正的证明呢?”
古渊取出早已备好的、由八仙坊坊正签名画押的证明文书。
旁边一名锦衣卫上前接过,恭敬地呈递给沈万隆。沈万隆随意扫了一眼,便在上面签字用印,随即递回给那名锦衣卫,吩咐道:“带他去登记造册,领取制服、兵刃。”
“是!”那名锦衣卫小旗拱手领命,随即对古渊道,“唐总旗,请随我来。”
古渊心中略感意外,沈万隆虽然全程冷脸,却并未如预想般刻意刁难,或许是知道事不可为,暂时放弃了?
不过,即便他放弃,古渊可没打算放过他,正盘算着就在这一两日内找机会结果其性命,说不定脚步快些,还能让这对上司下属在黄泉路上做个伴。
想到此处,古渊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守在门口的赵文龙三人见古渊出来,连忙上前询问,得知沈万隆并未刁难,这才松了口气,又勉励了古渊几句,方才各自离去。
随后,古渊在那名小旗的引领下,完成了登记造册事宜,领取了两套做工精良的锦衣卫总旗制服、一柄制式绣春刀,以及一面代表身份的铁制“牙牌”。牙牌呈青黑色,上有云纹和“锦衣”字样,刻写着“总旗古渊北镇抚司”等官职信息。
古渊换上一身崭新的总旗制服。这套制服交领右衽,贴里式样,以玄色为底,配以暗红色云纹滚边,腰间束着九孔鎏金蹀躞带,虽不知具体是何面料,但触手细腻,穿着起来远比他自己原来的衣物舒适挺括。
对着一面铜镜照了照,镜中青年眉目清朗,一身飞鱼服更添几分英气。古渊摸了摸下巴,忍不住自嘲地轻笑一声:“啧,好一个……平平无奇的小伙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