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晨古渊换了个从未去过的摊位,神京城繁花似锦,早餐摊子到处都是,他去的是一个面摊。
摊主是一个脸色微黄,瘦小的四十岁左右男子,还有个年纪差不多的妻子帮他打下手。
两夫妻在这条街上摆了几年的摊,因为味道还不错,价格实惠,生意还不错。
吃了一碗牛肉面,古渊觉得不比前世的粉面差多少,吃完之后正要付钱,那摊主看到他锦衣卫服饰死活都不肯要钱。
“大人,您太客气了,您来我的摊位是我的福气,怎么能要您的钱呢?”
他的笑容很卑微,然而看到空荡荡连汤都喝光碗,还是有些心疼的。
一碗面不值钱,但要是加上两份牛肉,价值就不低了。
他们夫妻起早贪黑,都是小本生意,这份牛肉面不收钱,等于半天白干,然而他哪敢要锦衣卫的面钱啊。
古渊将一锭银子丢到桌上,淡淡道:“老子从来没有吃饭不给钱的打算,这钱拿着,接下来一个月我再来吃面就不给钱了。”
说罢,不等摊主说话,直接走了。
大夏王朝有高来高去的武道高手,然而底层的普通人,却和中华古代历史上的普通人没什么差别,对官吏畏之如虎,可以说古渊穿着这身衣服,只要他想,一顿三餐都可以不给钱。
这摊主刚才说不要钱却肉痛的样子根本掩饰不住,可怜的像是小狗眼巴巴的看着人手里的食物。
神京城这种首善之地尚且如此,何况天下其他地方呢?
摊主愣愣的望着古渊离去的背影。
“当家的……”
妻子从后面走过来,唉声叹气:“自认倒霉吧,这可是锦衣卫,比那些衙役还可怕十倍……嗯??这银子哪里来??”
摊主拿起桌上的二两银子,道:“那位大人给的,说接下来一个月再来吃面就不给钱了。”
妻子嘴巴张了张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,就算天天吃牛肉面,一个月下来都用不了二两银子。
在这里摆摊几年,还是第一次遇到吃面给钱的官吏。
“我的儿啊!!我的儿啊……”
经过靖武县县衙,古渊听到了凄厉的哀嚎声,声音嘶哑绝望,闻之令人心头发酸。
遥望而去,只见县衙门口,一个老妇人正瘫坐在那里捶胸顿足,在她身旁有一张草席,裹着一具小小的尸体,虽然脸被盖住了,但那身形分明是个孩童。
“官爷,求求你们帮我孙儿报仇啊!!我孙儿才六岁啊……天杀的魔头,为什么盯上我的孙儿!!”
老妇人将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砰砰作响,额角已然淤青破皮,渗出血迹。
“这半个月都第几个了??七八个孩童失踪后变成干尸被找到了吧?你们衙门是干什么吃的??”
一个看似有些身份的乡绅,对着几个面露难色的衙役厉声呵斥。
一个衙役无奈抱拳:“乡老息怒!县尉大人极其重视此案,日夜追查!只是那妖人太过狡猾,邪法高强,来去如风,我等……我等实在力有不逮啊!”
老妇人声音凄厉哭喊:“力有不逮就不管了吗?眼睁睁看着妖人一个个残害娃儿么?”
衙役连忙解释:“老人家放心!此案关系重大,知县大人已加急呈报州府,并移交锦衣卫查办!我等虽奈何不得那妖人,但锦衣卫高手如云,定能将其擒拿归案!”
古渊眉头微蹙,走了过去。一名衙役眼尖,立刻小跑上前,恭敬行礼:“古总旗!”
“怎么回事?”古渊沉声问道。
衙役连忙回话:“回总旗,近半月来,县城内接连发生孩童失踪案,起初以为是寻常拐子,但后来……陆续在城郊乱坟岗等地,发现了几具失踪孩童的尸首,皆已形容枯槁,精血干涸,死状极惨!像是……像是被邪法吸干了元气!县尉曾带人设伏,险些围住那妖人,奈何其邪法诡异,身法如鬼魅,竟被他轻易遁走。这已是第八个遇害的娃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