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指向那老妇人,低声道:“这户人家更惨,张婆婆的儿子媳妇前年遭了瘟疫没了,就剩这么个独苗孙儿相依为命,孩子乖巧懂事,才六岁就知道帮奶奶做活计,谁曾想……”
古渊叹了口气,脸色阴沉。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专找苦命人。
“案子已移交锦衣卫?”
“是,今日刚呈报上去。”
古渊点点头,转身离开,径直前往北镇抚司衙门。
点卯刚过,古渊正想询问孩童失踪案,百户曹成功便将他唤至值房,递过一卷案宗:“看看吧,靖武县刚转来的急件,邪修作祟,残害孩童。”
古渊展开卷宗,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记录映入眼帘:
七月初八,永崇坊秀才王生幼子(五岁)失踪,三日后于城外破庙发现干尸。
七月初十,永崇坊药铺李大夫孙女(四岁)失踪,次日发现于水沟,精血枯竭。
七月十三,宣平坊富户周家幼子(六岁)失踪……
七月十五……
七月十九……
七月二十……
七月廿二,宣平坊许山独孙(六岁,即衙前老妇之孙)遇害……
七月廿四,安业坊程清雅之女(五岁)失踪……
半月之内,八个孩童遇害,皆被吸干精血。古渊今日所见,是第七个。
“案卷上八个孩童,其余皆记录其父祖,为何这程清雅之女……”古渊注意到不同。
曹成功面色凝重:“程清雅乃大理寺正程文远之亲妹。其夫早逝,此女是其唯一血脉。”
古渊瞬间明了。若非牵扯到大理寺正的亲眷,此案恐怕不会如此迅速直达锦衣卫。程文远出身太子东宫,此案已惊动东宫。
曹成功压低声音:“程文远已通过东宫递话,太子震怒,责令我北镇抚司三日之内,必将此戕害童稚的妖人擒拿归案!”
“杨千户命我与范百户各自带队查办。这意味着什么,你明白吧?”
古渊点头:“明白。谁先擒获此獠,谁在副千户的角逐中便占得先机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曹成功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此话我也可对你说。你已入镇抚使大人眼帘,若此番能立下首功,晋升百户之事,便多了七八分把握。”
虽是画饼,但此案既入太子之眼,确是天大的机会。若能办好,便是直达天听的功劳。
“多谢大人提点!”
“嗯,去吧,仔细查探。”
古渊告辞出来,立刻找到薛涛。
“薛涛。”
“总旗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随我去案牍库,调阅所有关于噬魂教及类似以童稚精气修炼魔功的邪派卷宗!”
“噬魂教?!”薛涛眼中顿时迸发出刻骨恨意,“此等魔教妖人,天下共诛!比那合欢宗更为歹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