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总旗,暂无异常动静。”
古渊点头,身形再次一闪,已跃上房顶,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在划定的区域內快速移动,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可疑的角落。
忽然,他耳廓微动,远超常人的听觉捕捉到极远处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衣袂破风声,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极淡、却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寒邪气!
“有情况!”
古渊眼神一凛,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淡影,掠过数条漆黑的巷道。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下方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尽头——一个身着灰色劲装、身形瘦削如猴、背后鼓鼓囊囊扛着一个大麻袋的身影,正足尖轻点,犹如鬼魅般踏着墙垣疾行!
“小宝贝,别怕,稍后便助你脱离苦海,成就我的幽冥玄功!嘿嘿嘿……”那灰衣人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沙哑低笑,拍了拍背后的麻袋。麻袋剧烈地扭动了一下,传出被捂住嘴的、压抑的呜咽声,听起来竟似孩童!
“狗贼!休走!”
古渊一声低喝,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巷道,身影如陨星天降,稳稳落在灰衣人前方,挡住去路。
灰衣人魇使大惊失色,万万没想到此地竟有埋伏!他反应极快,不假思索,身形诡异地一扭,竟如同没有骨头般,脚尖在墙壁上连点,就要翻上墙头遁走!
然而,他快,古渊更快!
魇使脚尖刚沾上墙头湿滑的青苔,一只手掌已如同铁钳般,无声无息地按在了他背后的灵台穴上!一股至阳至刚、沛然莫御的九阳真气透体而入,瞬间封镇了他周身经脉要穴!
“噗——!”
魇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从墙头直直栽落下来,重重摔在潮湿肮脏的地面上,溅起一片泥水。背后那个大麻袋也滚落一旁,袋口松动,露出一个被堵住嘴、捆得结结实实、吓得小脸惨白、浑身发抖的男童!
古渊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,扫过那男童惊惧无助的眼神,最终落在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的灰衣人身上:“你就是那个残害孩童、修炼魔功的幽冥道妖人?”
魇使穴道被制,口不能言,浑身瘫软,唯有眼中充满了惊骇、怨毒与难以置信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勉强点了点头。
“孽障!当受千刀万剐之刑!”古渊胸中杀意如沸,想到那些变成干尸的无辜孩童,再无半点容忍,右脚如电光般踢出,蕴含着凌厉真气,狠狠踹在魇使的丹田气海要穴之上!
“嗷——!!”魇使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,整个人如同被抽掉脊椎的癞皮狗,蜷缩成一团,浑身剧烈抽搐,辛苦修炼多年的邪功真气瞬间被这至阳一脚彻底震散、废除!
薛涛等人听到动静,立刻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,看到地上惨叫的魔头、获救的孩童以及面色冷峻的古渊,又惊又喜。
“总旗神威!”
“拿下此獠,便是大功一件!”
古渊却眉头微蹙,看向薛涛:“依《大夏律》,残害孩童、修炼邪功者,该当何罪?”
薛涛咬牙切齿,眼中喷薄着怒火:“按律,凌迟处死,株连三族!此等魔头,罪大恶极,当受千刀万剐之刑,以儆效尤!”
古渊点头,命人立刻解救孩童,严密押解妖人。朱武却盯着那还在微微扭动的麻袋和惊魂未定的孩童,若有所思,上前一步拱手道:“大人,卑职心中有一处疑虑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大人,卷宗所载,前七名遇害孩童,均是在自家卧室内神秘失踪,随后才发现遇害。为何此次这魔头,却一反常态,要将孩童掳掠出府?而且……卑职隐约觉得,此事似乎尚有蹊跷……”
朱武没有明说,但目光中带着询问。更重要的是,古渊暗自查看系统界面,捉拿“噬童魔君”的任务,依旧高悬,并未显示完成!
不好!抓错人了?!或者,不止一个魔头?!还有真正的元凶在暗处?!
古渊心中一凛,立刻厉声道:“就地审讯!撬开他的嘴!”
锦衣卫诏狱的刑讯手段,岂是寻常府县衙役可比?尽管这魇使(马良)武功被废,但意志并未立刻崩溃。然而,在薛涛等人精准而酷烈的手段下,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他便彻底瘫软如泥,涕泪横流地嘶哑招供。
他真名马良,确是幽冥道的外围弟子,但资质平庸,修为低微,平日里只敢在一些乱葬岗找寻新下葬的童尸,吸取那点微薄驳杂的残余死气修炼,从未敢对活生生的孩童下手。
数日前流窜至武州,在秋月楼玩乐时,偶遇一自称“同修”的青衣文士。
那文士言谈高雅,却对幽冥道秘辛知之甚详,言语间提及神京近来有一位“前辈”以活童练功,进展神速,令其艳羡不已。
马良被其言语所惑,利令智昏,便想效仿,趁夜掳掠孩童,企图嫁祸于前案凶手,以为能瞒天过海,不料首次作案便撞上了铁板。
朱武眼中精光一闪,敏锐地抓住关键:“幽冥道以活童练功乃核心机密,等闲外围弟子绝无可能知晓细节!那青衣文士不仅知道,还能精准模仿作案手法,甚至知晓我等内部推断的‘幽冥道’方向!此人文士打扮,却深谙魔道隐秘,恐非寻常江湖人,极大概率就是制造连环惨案的正主!”
薛涛脸色阴沉,补充道:“而且,这马良武功稀松,轻功更是平平,与县尉描述的来去如风、武功邪门的魔头形象相去甚远!分明是那真凶抛出的替死鬼,意在扰乱我等视线,试探我等反应,甚至……挑衅!”
“大人!在他贴身内衫夹层里,搜出一封密封的信函!”一名锦衣卫熟练地搜身,从马良内衣暗袋中摸出一封散发着淡淡异香的羊皮信函。
马良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:“这……这不是我的东西!谁……什么时候塞到我身上的?!我完全不知道!”
古渊撕开封口的火漆,抽出里面的信笺。信纸是上好的薛涛笺,上面的字迹却遒劲有力,带着一股邪异的张扬跋扈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