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闹钟还没响，陈默就睁开了眼。
他没动，先看了眼沙发。朵朵还蜷在毯子里，小熊被她搂得紧紧的，脸贴着布料，睡得很沉。昨晚搬来新房子，她到凌晨才睡着。
他轻手轻脚起身，把昨天打印的《居家安全自查清单》摊在茶几上。第一条是“插座防护”。他从包里拿出绝缘胶带，一张张封住墙角的插孔。动作很慢，怕发出声音。
接着是桌角。他拆开防撞条，一圈圈缠在客厅茶几和电视柜的边角上。这些是他用50爱心值在系统商城换的，不算贵，但够用。
厨房最难搞。刀具不能扔，只能锁起来。他把菜刀、水果刀全塞进高处的吊柜，又用儿童安全锁扣住柜门。打开冰箱时，发现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盒牛奶和两颗鸡蛋。
他记下：今天必须买食材。
回头看了眼朵朵，还在睡。他走到阳台，推开后备箱拉出的纸箱堆。最上面那个印着“宝宝专用”，是他提前网购的折叠婴儿床。说明书贴在侧面，他照着图一步步组装。螺丝有点难拧，手指蹭了灰也不管。
床架支起来后，他铺上卡通床单，放了个安抚玩偶进去——就是上一章任务奖励的那个，会放白噪音的小兔子。最后，把朵朵的小熊轻轻摆在枕边。
他退后一步看了看，觉得还差什么。
对了，照片。
他从背包夹层掏出几张冲洗好的相片。全是朵朵幼儿园拍的：穿黄裙子跳舞的、画画时沾满颜料的、午睡时嘴巴微张的。他翻出彩色图钉，在客厅墙上钉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。中间那张最大，是朵朵第一次叫他“爸爸”那天拍的。
下面写了四个字：“朵朵之家”。
笔迹比昨晚写计划时松快多了。
这时身后传来窸窣声。他回头，看见朵朵站在卧室门口，光着脚，抱着毯子，眼睛盯着那排照片。
“爸爸……”她声音很小，“那是我吗？”
“当然是你。”陈默走过去蹲下，“你喜欢吗？”
她没回答，慢慢挪到墙边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笑脸。然后踮起脚，指着卧室门框：“那里……可以贴我。”
陈默笑了。他立刻取下一张新照片，用图钉固定在她说的位置。朵朵盯着看了好久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这是她在笑。
上午九点，快递到了第二批货。
他签收了一套早教玩具：拼图、积木、颜色分类盒，都是用爱心值兑换的平价款。包装一拆，色彩很亮，材质摸着也安全。
“我们来收拾好不好？”他把收纳箱打开，摆在地上。
朵朵坐在地毯上，没动。
陈默也不急。他拿起一只塑料小兔，故意捏着嗓子说：“哎呀，我是小兔子，我想住蓝色盒子！因为我喜欢游泳！”说完还做出划水的动作。
朵朵眨了眨眼。
他又抓起一块恐龙拼图，往地上一撒：“完了完了！恐龙宝宝找不到身体啦！”
这一次，她动了。
她默默爬过去，一块块捡起来，递给他。陈默接过时故意数：“一片、两片……哇，你帮我找到一半了！”
他们一起拼完十二片的图。是一只长颈鹿。拼好后，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：【亲密度+5，解锁成就‘第一块拼图’】。
他把图用磁贴挂在冰箱上，旁边标了日期。
“明天我们拼更大的。”他说。
朵朵点点头，自己打开积木盒，挑出红色方块，一个个叠起来。塔倒了也不恼，重新开始。
中午他煮了面条，加了个蛋。朵朵吃了大半碗，吃完主动把碗推过来：“爸爸，我刷牙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赶紧带她去卫生间。牙刷是他特地买的儿童款，带卡通柄。她仰着头刷，泡沫流到下巴也不擦。
下午他装了个小书架，放在婴儿床旁边。放了几本绘本，还有个音乐盒。一打开盖子，《小星星》的旋律就响了起来，里面有个小舞者转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