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觉得，一切都在变好。
可现实是，荣誉不能交房租，认可不能退烧。
他拿起手机，在对话框里打了两个字：“我……”
删掉。
又打：“目前……”
再删。
最后只回了一句：“病情好转后尽快确认，请谅解。”
发送。
放下手机，他靠在椅背上闭眼。几秒钟后又睁开，怕睡着了。转头看见桌上的笔筒，抽出一支笔，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。
转了十几圈，手一抖，笔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，听见朵朵在梦里喊了一声：“爸爸……”
他立刻爬起来，坐到床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在。”他说，“爸爸在。”
她没醒，但眉头松开了。
他看着她小小的脸，忽然觉得累得喘不过气。
但他不能倒。
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支柱。
电脑屏幕右下角，时间跳到了6:48。
天快亮了。
雨还在下。
他拿起笔，重新坐回桌前，打开文档，开始写一份新的东西。
不是设计方案。
是育儿日志。
标题写着：《第11天：爸爸也很累，但不会放手》
第一行记录：
“凌晨两点，朵朵发烧38.7℃，哭闹不止。我一边改公司提案，一边照顾她。系统提示物理降温，照做后体温回落。六点四十五分，提案提交，孩子入睡。”
他敲下最后一句：
“我不知道能不能兼顾工作和带娃，但我知道，只要她还需要我，我就不能停。”
写完，他点了保存。
抬头看窗外，灰蒙蒙的天空开始泛白。
楼下的早餐摊传来掀铁皮门的声音。
他站起身，轻手轻脚走到厨房，烧水煮面。今天要吃点热的。
面刚下锅，手机震动。
他以为又是工作消息。
拿起来一看，是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在极端压力下仍坚持履行父亲职责，“超级奶爸养成系统”等级提升至LV.2】
【解锁新功能：资源兑换商城（初级）】
【可用爱心值：150】
【推荐兑换：儿童退烧贴×10片（50爱心值），有机小米粥组合包（30爱心值），智能测温贴（80爱心值）】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点了商城入口。
页面加载出来的一瞬间，门铃响了。
他愣住。
这个时间，谁会来敲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