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又炸了：
【她连这个都会？】
【五岁小孩谈情说爱？】
【破大防，我哭了】
他笑着摇头，把蛋糕切成两半。朵朵只吃了三口，就开始哼歌，还是《小星星变奏曲》，断断续续，但节奏没乱。
“你这孩子，脑子里全是音乐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爸爸说，饭盆都能打出节奏，钢琴当然也可以。”她认真地说。
直播间人数开始涨。200、500、1000……平台突然把这条直播推上了热门推荐位。
有人留言：“刚才刷到你家娃演出视频，特地找过来的。”
“我女儿跟你家同龄，看完直接扔了玩具琴，说不想练了。”
他听到这句，停下叉子：“别这么说，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节奏。我家朵朵也是从敲饭盆开始的。”
“可她现在拿奖了。”
“但她也哭过八次，摔过三次琴谱，有两天死活不肯碰键盘。”他实话实说，“进步不是一下子的事。”
弹幕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刷出一片：
【真实了】
【终于有人说真话】
【原来你们也崩溃过】
【谢谢分享，我回去不骂她了】
人越来越多。3000、5000、8000……
有人开始打赏。小星星、小花篮、火箭接连飞过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检测到公众场合展现卓越父爱，触发高光时刻，社会声望+10，爱心值+50，已自动兑换】
他没看系统界面，只是继续和朵朵说话：“吃完蛋糕干嘛？”
“练琴！”她擦擦嘴，“但我先要看我的粉丝数！”
“你哪来的粉丝？”
“直播里这些人都是我的粉丝！”她指着屏幕，“我要给他们表演新版本！”
“行，但先刷牙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她蹦蹦跳跳去洗手间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满屏的“破防”“泪目”“羡慕”“想学”，第一次觉得，原来这些琐碎的日常，也能被人需要。
有人问：“你会继续播吗？”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只要她愿意，我就一直陪。”
“那求日更！”
“求固定时间！”
“求带货链接！你用的那个安抚玩偶哪里买的？”
他正要回答，朵朵跑回来了，嘴里还含着牙膏沫：“爸爸！我可以唱了吗？”
“唱吧，小音乐家。”
她爬上小凳子，清清嗓子，没用钢琴，就清唱了一段自己编的旋律。
直播间瞬间安静。
唱完，她问：“好听吗？”
弹幕刷出同一句话：
【好听哭了】
峰值人数定格在1.2万。直播结束时，新增粉丝8.3万，打赏收益折算成积分，全被系统转为爱心值。
他退出平台，后台跳出几条私信。
一个育儿公众号写着：“您的直播内容温暖真实，能否授权我们整理成专栏文章？读者反馈强烈，希望连载。”
另一个品牌方问：“是否有意向合作亲子产品？我们可以提供试用机会。”
他还来不及回复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系统提示：【完成首次直播任务，解锁成就“公众影响力初现”，奖励技能卡《高效沟通术》一张，是否立即使用？】
他点了“否”。
转头看见朵朵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，小手还抓着奖杯一角。电视没关，画面停留在他们刚才的直播回放，她的歌声循环播放。
他轻轻把她抱起来，往卧室走。
路过冰箱时，他看了一眼那张培养方案。纸角有点翘起，被奖杯压住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他放下朵朵，盖好被子，回到客厅，打开备忘录。
新建文档，输入第一行字：
《五岁女儿拿奖那天，我们只庆祝了一半蛋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