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朵的手指按在微波炉面板上，陈默愣了一下。她踮着脚，小手够到数字键，啪地一声，按下了“30”。
“爸爸，加热三十秒！”她仰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像我们练琴前倒计时一样！”
他笑了，没拦她。蛋糕放进转盘，门关上，灯亮了。叮的一声，时间开始走。
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。不是一条两条，是连续不断的提示音，像是被谁按了循环播放键。他拿起来一看，朋友圈炸了。
昨天发的那条“新时代奶爸开工第一天”下面，点赞数已经破千。评论区全是新消息：
【求直播！我想看她们练琴】
【这爸爸太稳了，能不能出教程？】
【你家娃是天才吧？我五岁还在啃手指】
【真实带娃日常，看着特别安心】
他一条条翻下去，看到最后一条，停住了。
【主播上线吧！今天必须来一场！】
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忽然觉得，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他打开直播平台，注册账号的动作很慢，手指在输入框里来回删改。用户名打了又删，最后干脆写了个“朵朵的爸爸”。
头像用的是昨天拍的照片——朵朵举着奖杯冲他笑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牙还没长齐。
标题他想了两分钟，敲下一行字：“今天我家小音乐家回家了。”
点开摄像头，画面切到客厅。镜头正对着冰箱，奖杯还压着培养方案，旁边贴着朵朵画的歪歪扭扭的钢琴。
“来了啊。”他对着手机说，“刚准备给娃热蛋糕，她说要倒计时三十秒，跟练琴一样。”
弹幕飘过几条：
【哈哈哈真实】
【这孩子太可爱了吧】
【爸爸声音好温柔】
人不多，十几个在线。有人问：“你是专业育儿博主吗？”
他摇头：“不是，就是普通爸爸，带娃顺便试试。”
朵朵听见声音，跑过来扒拉镜头。“你们能看到我吗？”她凑近屏幕，“我是朵朵！我得奖啦！”
“看到了看到了！”弹幕刷快了。
【天呐她本人更灵】
【这父女互动太甜了】
【求更新频率！每天来一次行不行】
陈默把手机架好，去拿蛋糕。回来时发现朵朵正指着冰箱上的计划表，一本正经地讲：“这是我们每天要做的事！第一条，节拍训练，爸爸打鼓，我跳舞！”
“那是秘密计划。”他想拉她走开。
“才不秘密！”她甩开手，“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！”
弹幕瞬间爆炸：
【破防了】
【这孩子太真诚了】
【爸爸教得太好了吧】
【这才是真正的亲子教育】
他有点懵，没想到一句话能引来这么多回应。正想着怎么接，朵朵突然抬头问他：“爸爸，我们明天能录一首歌吗？”
“录歌？”他笑，“你作业写完了吗？”
“写完了！”她抢答，“我都检查三遍了！”
“那你得先搞定作业，不然系统要扣我爱心值。”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得太顺，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提了“系统”。
弹幕却卡了一下，然后疯了一样刷起来：
【等等？系统？】
【什么系统？黑科技？】
【别告诉我这是隐藏育儿外挂】
【兄弟你是不是有金手指】
他咳嗽两声：“开玩笑的，就是我家那个打卡表。”
没人信。
【不信，太巧了】
【之前说物理降温神准，现在又是系统，绝对有内幕】
【求揭秘！我愿意充会员看】
他没再解释，转头问朵朵：“蛋糕好了，吃吗？”
“吃！”她跳起来，“但只能吃一半！”
“对，剩下一半庆祝下次演出。”
“下次我要弹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！”她宣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