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门开了条缝。
他立刻起身走过去，轻轻推开一点。
朵朵睡着了，小脸贴在绘本上，手还搭在书角。台灯没关，光线柔和。
他关掉灯，在床边坐下，替她把被子拉上来，盖好肩膀。
她动了动，没醒。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，动作很轻。
然后拿起床头那张明日幼儿园接送签到表，折了一下，放进公文包夹层。
包放在桌上，旁边是刚打印出来的提案副本，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他坐回书桌前，打开系统界面，想看看商城有没有新物品上架。
爱心值够了，可以兑换儿童护眼台灯，还能买一套早教音乐盒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没兑。
明天李婷可能会去幼儿园接孩子，那女人最近总找机会出现在朵朵面前，说话阴阳怪气。
他不想让朵朵听到什么难听的话。
他退出系统，手机调成静音，放在床头柜上。
躺下后没马上睡。
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安排。
客户要是问起创意来源，他就说：“观察生活。”
要是有人质疑一个设计师怎么突然懂育儿心理学，他也照实说：“我是爸爸。”
窗外安静，楼下的便利店刚关灯，路灯还亮着。
他闭上眼。
身体累，但心里踏实。
他知道，今晚这个方案能过。
不只是因为用了技能卡。
而是因为他写的，是真的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他起床煮面。
朵朵坐在小椅子上，脚晃来晃去：“爸爸，今天王老师说要分享家庭照片。”
“哦？那你带哪张？”
“带我们上次在公园拍的！你举着泡泡机那个。”
他笑了笑，把面端过去。
吃完后他收拾碗筷，顺手把公文包拎起来检查了一遍。
签到表还在。
出门前他蹲下，给朵朵系好鞋带。
“今天在学校乖乖的，爸爸下午一定来接你。”
“嗯！拉钩！”
他伸出小拇指，跟她勾了勾。
锁上门，两人一前一后下楼。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楼梯拐角。
他走在前面，公文包挎在肩上，步子稳。
到了小区门口，他牵起朵朵的手。
前方就是幼儿园接送区。
有个穿tight裙子的女人站在门口刷手机，看到他们走近，抬起头，嘴角扬起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‘网红奶爸’吗？”
陈默脚步没停。
他只看了对方一眼。
然后低下头，对朵朵说：“进去吧，别迟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