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她忽然明白，这个人不是在演父亲，而是在当父亲。
她咬住了下唇。
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，从小到大都没改掉。她看着那个背影一步步走远，走进人流，消失在地铁口的阴影里。
她没追上去。
而是打开手机，搜索“陈默育儿直播”。
第一个账号跳出来，头像是个小女孩趴在他肩膀上睡觉的照片。主页干净，只有几十条视频。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，标题是：“朵朵今天第一次完整弹完一首曲子”。
她点进去。
画面里，厨房背景有点旧，瓷砖边角有磨损。男人站在灶台前煎蛋，锅铲翻动时动作熟练。小女孩坐在餐桌旁练琴，弹的是《小星星》变奏版。他一边做饭一边听，听到错音会轻轻摇头，等一段结束才说：“宝贝，第三小节升F忘了。”
小女孩点点头，重来一遍。
他没催，也没夸，只是说：“爸爸听着呢。”
视频最后，他端出早餐，小女孩扑过去抱他。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说：“快吃，凉了不好。”
苏婉看完，没点赞，也没留言。
她默默点了关注。
然后打开工作群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这个人，值得聊聊亲子品牌策划。”
群里很快有人回复：“哪个？”
她截了视频最后一帧：男人低头吃饭，小女孩靠在他肩上哼歌。配文只有一句：“真实比精致更有力量。”
没人再问。
她关掉手机，抬头看向地铁口方向。那里已经没人了，只有阳光照在台阶上，映出一片白亮。
她站了几秒，转身走进写字楼电梯。
电梯门合上前，她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还是停留在那个直播主页。
她轻轻说了句：“这个人……有点不一样。”
陈默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。他穿过马路，走到斑马线尽头。红灯亮着，他站在路边等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，是系统提示：【成功触发“陌生人亲子互动”成就，爱心值+10，亲和力小幅提升】。
他扫了一眼，收起手机。
绿灯亮了。
他抬脚迈步。
前方是通向公司的路，车流穿梭，行人来往。他走得不快，也不慢。
风从街口吹过来，掀动了他衬衫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