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切，都被李婷看在眼里。
她坐在电脑前，刷新着社交平台。看到陈默的澄清视频热度上涨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她赶紧删掉那条朋友圈，可已经有人截图上传。
她咬牙切齿地打出一行字：“装得再像也是假的，等我放出更多料。”
可她不知道，程浩已经顺藤摸瓜，找到了她的工作账号。
“找到了。”程浩发来消息，“她用公司内部系统上传视频，还清空了回收站。但我从缓存里恢复了操作日志。”
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一串记录：
【20:15】用户Liting_T上传文件“nurture_fail.mp4”
【20:17】编辑标题为“虐童现场实拍”
【20:18】分发至合作水军群组，指令：“重点突出父亲肢体动作，弱化孩子情绪原因”
铁证如山。
“要不要现在发？”程浩问。
“不。”陈默回复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我们一起发。”
“为什么等？”
“因为那时候家长都送完孩子上学，有空刷手机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们要让更多人看清真相。”
程浩沉默几秒，回了个大拇指。
陈默放下手机，抬头看窗外。
天快黑了，机场外车流穿梭。他推起轮椅，准备打车回家。
朵朵在他怀里动了动，睁开眼。“爸爸……到家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回去吃饭，然后睡觉。”
“我想吃面条。”
“好，爸爸煮给你。”
她点点头，又闭上眼。
陈默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系统提示：【外界负面评价上升，亲子形象评分下降3%。是否启动“高光时刻”反击任务？】
他点了“否”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反击不是靠系统，而是靠事实和时间。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，一个父亲是如何守护女儿的。
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司机下来开门。
陈默把朵朵小心放进后排，系好安全带。
他坐进副驾，报了地址。
车子启动，驶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朵朵已经睡着，手里还攥着他外套的一角。
他转回头，掏出便签本，在空白页写下三个字：**查到底**。
笔尖顿住。
他又添了一句：**为了朵朵**。
合上本子时，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蹭到了纸边。
他没注意。
只是把便签折好，塞进胸口口袋。
车子拐过立交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。
程浩发来最后一条消息：“材料整理好了，明早九点我到你家楼下。”
陈默回了个“好”。
他望向前方。
红灯亮起，车子停下。
他看见前方一辆公交车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广告。
其中一条是奶粉宣传，画面是个小女孩笑着扑向父亲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。
绿灯亮了。
公交车起步，广告消失。
陈默收回视线，轻声说：“我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