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刚落地，陈默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。
他把熟睡的朵朵轻轻抱下舷梯，放在轮椅上。她靠在椅背上，小脸贴着他的外套，呼吸均匀。这一路她经历了害怕、紧张，也收获了笑容和勇气。现在她累了，需要好好休息。
陈默推着她往出口走，机场灯光刺眼。他一边走一边点开手机屏幕。几十条消息弹出来，有系统提醒，有好友私信，还有直播平台的紧急通知。
他点开一条转发最高的视频。
画面里是他抱着朵朵站在街头，背对镜头，朵朵在哭。但视频被剪过，只留下她哭的声音，没有前因后果。配文写着：“网红奶爸真面目？情绪失控当街吼孩子，疑似长期精神压迫。”
评论区炸了。
“原来是个装模作样的人。”
“之前还说他是好父亲，我看是炒作！”
“建议妇联调查，这种人不配带娃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滑动翻页。又一条热搜跳出来：“#沉默奶爸虐童疑云#”挂在第三位，底下全是质疑声。
他没说话，先把直播间后台的自动推送关了。然后打开系统界面，调出东京那天的原始记录。
系统很快比对出差异：原视频中，他一直在轻拍朵朵的背，嘴里哼着歌。可网传版本不仅删掉了音频里的歌声，还故意放大了阴影部分，让他看起来像是在用力抓着孩子。
这不是意外泄露，是有人动手脚。
他立刻拨通一个电话。
“程浩，在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。“在呢，刚送完最后一单，正查几个账号。”
“我被人发了段假视频，说我虐待朵朵。”陈默声音很稳，“你能帮忙看看源头是谁吗？”
“行，把链接发我。”程浩顿了一下，“是不是那个总在幼儿园门口阴阳怪气的女人？”
“李婷。”陈默说。
“这名字我记住了。”
十分钟后，程浩回了语音：“七个主转发账号，注册时间都在两天内，IP地址集中在城东一栋写字楼。公司名‘星推传媒’，干的就是网红孵化。”
陈默眯起眼。
他知道这家公司。林婉的朋友圈里出现过几次，李婷的工作单位。
“继续挖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知道谁发的第一条。”
程浩那边又忙起来。陈默坐在候机厅长椅上，低头看朵朵。她还在睡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做了个好梦。
他松了口气。
只要她没事，其他都不重要。
半小时后，程浩发来一份截图。
是一个朋友圈动态，发布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半。内容是一张模糊截图，正是那段视频的帧画面。文字写着：“今晚给某些装模作样的好爸爸一点颜色看看。”
发布人：李婷。
下面没人点赞，也没人评论。但她没设隐私，任何人截图都能拿去用。
“她自己发的。”程浩打字说，“然后让水军矩阵扩散。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个营销号跟进，标题越写越离谱。”
陈默看完，把截图保存进系统“爱心值保险箱”。这是防篡改功能，一旦存入，证据永久有效。
他没急着发声明。
他知道，越慌乱越容易出错。
他先录了一段短视频。背景是机场接机口，他抱着朵朵，镜头从她的小脸扫到墙上贴满的成长计划表，最后停在冰箱门上——那里贴着一张画，歪歪扭扭写着“爸爸最好”。
视频只有三十秒，他一句话没说。
发布后十分钟，点赞破万。
有人留言：“这眼神不像会打孩子的。”
“你们看看那张画，真是被迫的能画这个？”
“我女儿也在学钢琴，练不好也会哭，难道家长都有问题？”
质疑声开始动摇。
但水军还在刷屏。新话题冒出来：“心理操控更可怕”“表面温情实际控制狂”。
陈默看到这些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。
他调出系统“亲子光环加成”技能，开启被动模式。这个技能不会改变事实，但能让他说的话更容易被人接受。
他又发了一条动态：“我不回应谣言，只展示真实生活。这是我女儿，她安全、健康，也被深深爱着。”
底下慢慢有人站出来。
老班长转发了他的视频，附言：“我在幼儿园亲眼看着他们父女互动，不信网上几张图就否定一切。”
周师傅也发了朋友圈：“陈默上次帮我修儿童车，一蹲就是半小时。这样的人会虐待孩子？我不信。”
最让陈默意外的是苏婉。
她什么都没发，但系统提示：高关注度用户连续三天查看动态，停留时长超过五分钟。
他知道，她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