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“否”。
他知道这个功能能让他下一秒就成为全网焦点。
只要他发一段视频，系统就会自动加权推送，评论区瞬间变夸夸群。
但他不想靠这个赢。
他要的是真实。
是有人看完证据后，自己得出结论：这爸爸没问题。
他打开朋友圈，看到老班长刚刚转发了他的机场视频。
配文很简单：“我在幼儿园天天看着他们父女俩，不信网上几张图。”
周师傅也发了动态：“陈默帮我修过三次儿童车，每次都蹲半小时。这样的人会虐待孩子？”
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家长留言。
“我家孩子也怕坐飞机，哭了半小时，难道我们都是施暴者？”
“支持正面刚！别让坏人得逞！”
舆论开始变了。
虽然水军还在刷“心理操控”“表面温情”，但声音已经不如之前大。
他知道火候快到了。
程浩的技术支持加上这些自发的支持，明天一早就能形成合力。
到时候他把证据一放，谁也压不住真相。
他伸手摸了摸朵朵的额头。
温度正常。
小脸贴着他外套，蹭来蹭去。
“爸爸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喊了一声。
“在呢。”
“面条……”
“回去就煮。”
她点点头，又睡过去了。
出租车拐过立交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远处小区的灯光像撒了一地的糖豆。
陈默看了眼窗外。
他知道明天会很难。
李婷不会善罢甘休，林婉那边也可能有反应。
但他不怕。
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低头干活、任人拿捏的陈默了。
他有了系统，有了朋友，更重要的是，他有了必须守护的人。
手机再震。
是程浩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材料齐了，明早九点见。”
他回了个“好”。
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，减速停下。
司机回头：“到了。”
陈默轻轻拍了拍朵朵：“醒一下，到家了。”
她揉着眼睛坐直，小手伸出去：“抱。”
他把她抱起来，一手拎包，一手托着她。
安全带解开的声音清脆响了一下。
推开后排车门，冷空气涌进来。
他把朵朵裹紧了些。
走上电梯间，按键亮起。
B2→1。
电梯门关上前最后一秒，他看见自己映在金属门上的影子。
穿着简单的卫衣，头发有点乱，怀里抱着熟睡的女儿。
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爸爸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正在做的事一点也不普通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
他低头看了眼胸口口袋。
便签本还在那里。
写着“查到底”。
写着“为了朵朵”。
叮——
一楼到了。
他迈步走出去。
走廊灯光昏黄，脚步声轻轻响起。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。
门开了。
屋里黑着。
他抬脚进门，顺手去按墙上的开关。
手刚碰到面板——
朵朵突然睁眼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