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。
陈默的手刚碰到墙上的开关，朵朵突然睁眼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她呼吸急促，小脸发白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客厅角落的玩具箱。
他停下动作，蹲下来平视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熊……我的熊动了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陈默皱眉，顺她目光看去，那只旧毛绒熊正歪倒在箱子里，半边身子被其他玩具压着，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。
“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他轻声问。
朵朵摇头，死死抓着他衣角不松手。
他没再开灯，先抱着她退到沙发坐下，用手机调出系统界面。夜视扫描功能启动，绿色光波扫过整个儿童活动区。画面中，地毯纤维、桌角边缘都清晰可见，直到镜头对准玩具熊腹侧缝线处——那里有轻微热源波动。
他眼神一凝。
轻轻把朵朵放在沙发上，盖上毯子：“爸爸去看看。”
“别丢下我！”她立刻坐起来。
“我不走，就在这看着你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另一只手拿起密封袋和镊子，靠近玩具熊。
剪开缝线时，一股酸腐味飘了出来。
一只活蟑螂从填充棉里爬出，触须乱晃，腿快速划动。
陈默迅速夹住它装进袋子封好。全过程不到五秒，但朵朵已经缩成一团，嘴抿得发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立刻回到她身边，把她搂进怀里，“虫子已经被抓住了，关进小黑屋了，再也出不来。”
她埋在他胸口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他知道不能停。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感觉安全。
打开育儿辅助模块，弹出提示：【检测到儿童突发惊吓事件，建议立即执行心理干预流程】。
他照着步骤做。
先把所有玩具收进箱子，搬到阳台外锁好。房间里只留枕头和毯子。然后坐在地板上，背靠着沙发，让朵朵靠在他身上，开始哼《小星星》。
一遍，两遍。
她的呼吸慢慢稳了。
“宝贝，”他低声问，“这只熊最近有没有别人碰过？”
她摇头：“只有李婷阿姨来的时候摸了一下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下午，她说给我送文件，还抱了我一下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我不喜欢她香水的味道。”
陈默记下了。
等她完全放松睡着后，他把她抱进卧室，盖好被子，又返回客厅。
事情不对劲。
这熊是朵朵三岁时买的，一直放在储物柜最里面，去年搬家才拿出来。家里定期做清洁，不可能凭空出现活虫。而且蟑螂怕冷怕光，要在织物里存活至少两天以上，必须有人主动放进去。
他调出系统天赋扫描功能，切换至“物品残留分析”模式。
将探头贴近玩具熊内部纤维。
几秒后，屏幕上跳出数据：检测到微量脂类成分，匹配度97.3%——为某品牌口红专用合成蜡。
他立刻想起李婷那天涂的口红颜色，亮粉色，带细闪。他在幼儿园门口见过她补妆，用的就是这个牌子。
再查家中智能音箱录音日志。
系统自动同步了昨日全天音频流。他快进到下午三点左右。
“滴”的一声，门锁开启音响起。
接着是脚步声，很轻，但确实进了屋。没有对话，没有多余动静，大概停留了四分钟。
他翻出小区电梯监控时间戳记录，对比发现，那段时间只有李婷独自上楼，说是给林婉送离婚补充协议文件。
可林婉后来告诉他，那份文件是电子签，根本不需要纸质版。
线索串起来了。
他站起身，在客厅来回走了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