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一下子冲上来，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但他很快逼自己冷静。
证据还不够直接。口红成分只能说明她碰过熊，不能证明她放了虫；开门记录也只能说明她来过，不能定罪。如果现在闹出去，对方反咬一口说他栽赃，反而会让舆论更乱。
而且朵朵刚睡着，不能再受刺激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程浩电话。
“帮我查李婷最近三个月进出我们楼的记录，特别是单独来的次数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还有，她有没有接触过朵朵的私人物品，比如书包、水杯、玩具之类的。”
程浩在那边问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等你查完就知道了。”他说完就挂了。
转身看见朵朵蜷在沙发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空了的玩具熊套，嘴里嘟囔：“它不是坏的……是被人弄脏了。”
他走过去蹲下，和她平视：“你说得对。它是被坏人利用了。但我们能救它，也能抓住坏人。”
她抬眼看他，眼里还有害怕，但也有一点光。
他知道，这一关必须过去。
不能让女儿以后看到任何毛绒玩具都发抖。
当晚，他没睡。
先去系统商城兑换“儿童安心净化盒”，花掉500爱心值。设备启动后，紫外线灯扫过所有织物，臭氧循环两小时，最后释放薰衣草香氛颗粒，整个房间变得干净清爽。
然后他拆开玩具熊，把旧填充棉装进金属桶烧掉。
朵朵第二天醒来时，看见他在缝纫机前忙活。
“爸爸在给你做新肚子。”他说。
她站在门口，犹豫地走近。
“原来的棉花坏了，我们换新的。”他指着缝好的内胆，“我还放了一朵干花进去，是你去年在公园捡的那朵小黄花，记得吗？你说它是勇敢勋章。”
她点点头，伸手摸了摸新缝的线脚。
“以后它只属于你。”他说，“谁也不能动。”
她终于接过熊，抱在怀里，贴着脸颊蹭了蹭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亲子羁绊值+10，解锁成就：“守护童心”】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晚上哄她睡觉时，她抱着熊不肯撒手。
“它会保护我吗？”她问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它里面有爸爸的心意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。
他坐在床边看了很久。
窗外夜色深沉，楼下偶尔有车灯闪过。
他掏出便签本，翻到新的一页。
写下三个字：**要反击**。
笔尖顿了顿，又加一句：**但得一起上**。
合上本子，塞进枕头底下。
手机震动。
是程浩发来的消息：查到了，李婷近三个月单独上楼七次，其中有四次是在你不在家的时候。物业登记写的是“送文件”，但没人见过林婉签收。
他还附了一张截图：某社交平台账号刚刚发布一条动态——“有些父母，表面当宝，背地里连孩子的玩具都不收拾，难怪孩子总生病。”
配图模糊，但能看出是朵朵抱着熊的照片，拍摄角度来自客厅角落。
陈默盯着屏幕。
手指缓缓滑动，点开对方主页。
认证信息显示：某网红孵化公司签约达人，昵称“婷懂你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