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抱着朵朵走出医院大门时,天已经亮了。他把女儿放进车后座,给她系好安全带。朵朵睡得很沉,小脸贴在靠垫上,呼吸均匀。他看了眼手机,系统提示还在闪:【跨国医疗协作徽章已解锁】。
他没点开看,直接锁屏,塞进裤兜。
发动车子前,他顺手摸了下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。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让他清醒了一点。
昨夜的事像一场梦,但他知道不是。张护士说的话还在耳边:“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可他也清楚,有些仗,只能自己打。
公司九点开会,新品提案。他看了一眼时间,六点四十分。回家换衣服来不及了,只能直接去公司。
路上车不多,他开得稳。脑子里却在过事:医疗报告的事刚落定,工作这边又不能出岔子。朵朵才退烧,他不能再让她担惊受怕。
会议室门口,人已经来了不少。
王总坐在主位,手里转着翡翠扳指,见他进来,笑了一声:“哟,大英雄来了?孩子没事了吧?”
旁边几个部门负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人说话。
陈默站定,声音不急不缓:“谢谢关心,她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总慢悠悠翻开文件夹,“不然我们这边项目出了问题,你还得分心照顾家。”
话音落下,李婷从后排站起来,手里拿着平板,语气笃定:“我们这边收到粉丝反馈,有用户使用合作款产品后出现过敏反应。已经有三起投诉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陈默:“作为项目负责人,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?”
陈默没动。
他知道这事不对劲。他们合作的产品还没正式发售,哪来的用户投诉?
王总这时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前:“这是第三方机构出具的质检报告,显示产品重金属超标,属于不合格批次。客户那边已经提出终止合作。”
文件封面印着红章,编号一串,看起来挺正规。
陈默走过去,拿起报告翻了两页。纸是新的,墨也新鲜,但格式不对。他记得备案过的检测机构用的是统一模板,这份报告的页眉字体明显不一样。
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检测日期是昨天下午三点,可他们的样品根本没送检。
“我能看看原始送检记录吗?”他说。
技术部的小张点头,当场调系统后台。五分钟后,他皱眉:“不对,我们提交的批次是A-07,但报告里检测的是B-12,这根本不是同一组样品。”
会议室一下安静了。
王总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:“可能是流程出错了,等我让周助理查一下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陈默盯着他,“样品被人换了。这份报告是假的。”
李婷立刻反驳:“你别倒打一耙!证据都在桌上,你想赖谁?”
陈默没理她,转向在场所有人:“我建议立即启动内部调查。如果有人想毁掉这个项目,我不拦着。但别拿我的名字当垫脚石。”
没人接话。
王总冷笑:“行啊陈默,昨晚抱孩子去医院,今天回来就演清高?你要真没问题,干嘛这么激动?”
陈默看着他,忽然笑了下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系统界面,手指一点,激活了“高危对话自动录音”功能。这功能是昨晚解锁的,他本来以为用不上。
现在看来,刚好。
散会后,他故意在茶水间多留了几分钟。
果然,李婷跟了进来。
她靠在门边,语气轻佻:“你以为你能赢?王总答应我,只要你倒了,亲子IP资源全给我。你那个破直播,迟早被封号。”
陈默低头冲咖啡,手没抖。
“你和王总早就串通好了?”他问。
“聪明。”李婷笑,“那份报告是他找人做的,数据全改了。只要咬死是你监管失职,董事会自然换人。你再厉害,能扛得住组织决定?”
话音未落,王总推门进来,看到两人,脸色一沉:“谁让你现在说出来的?”
李婷慌了:“我没……”
“闭嘴!”王总压低声音,“计划还没完,你在这儿漏底?”
陈默抬起头,眼神平静:“所以,你们合谋伪造报告,栽赃给我?”
王总这才意识到不对,立刻改口:“我们什么都没说。你别想拿这些话做文章。”
“我没录音。”陈默放下杯子,“但我可以现在开始录。”
他举起手机,屏幕亮着,红色录音标志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