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出公司大楼时，阳光正好。他看了眼手机，那条“小心”短信还在屏幕上闪着。他没删，而是点开系统界面，把这条信息上传到云端。系统自动启动了“异常通讯追踪”功能，这是昨天刚解锁的新权限。
他抬手看了眼时间，十点三十七分。幼儿园探视时间快到了。
走到幼儿园门口，张护士突然从拐角快步走来。她穿着工作服，手里拎着保温饭盒，表情严肃。
“陈默。”她叫住他，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。
“五年前，我在医院值班的时候，登记过一个新生儿的信息。”张护士压低声音，“胎记位置、出生时间，和朵朵完全一样。那个孩子……是赵家的。”
陈默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赵家？”
“赵氏集团。”她说，“当时家属签的是化名，但后来我见过老爷子一次。他在病房外看到朵朵的照片，当场就哭了，一直念叨‘囡囡回来了’。”
陈默沉默几秒。
他打开系统，调出“亲子关系风险评估模型”。界面跳出来一行字：【当前线索可信度68%，建议优先进行非侵入式基因比对】。
他合上手机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之前只是怀疑。”张护士看着他，“但现在赵家已经开始行动了。他们派人去医院查过病历，还问了我的名字。我觉得不能再瞒着你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话音刚落，林婉出现在幼儿园铁门边。
她今天穿得很正式，黑色西装裙，头发扎得一丝不苟。看到陈默，她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过来。
“我要接朵朵回家。”她说。
“还没到放学时间。”陈默站在原地，“而且今天是我探视日。”
林婉的手指紧紧抠着包链，指节发白。
“赵家找我谈过了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他们要给朵朵做DNA检测。他们说……如果结果是真的，以后的生活全由他们负责。”
陈默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她突然提高音量，又立刻压下去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这对朵朵可能是好事。有钱，有资源，有更好的教育。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容易。”
“所以你是被说服了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林婉咬住嘴唇，“我是她妈妈！我当然希望她过得好！可我也怕……怕这背后有问题。”
陈默蹲下身，轻轻拍了拍朵朵的肩膀。
“宝贝，今天妈妈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？”
朵朵正在玩小汽车，头也不抬：“妈妈说，以后不能让爸爸带我去医院了。”
林婉猛地抬头。
陈默站起身，语气平静：“既然有疑问，那就查清楚。但必须按规矩来。朵朵不是商品，不能被人随便认领。”
林婉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如果你真担心她的未来，那就一起面对。”他说，“而不是一个人偷偷签协议。”
林婉低下头。
“我没签字……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这时，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。他手里拿着文件夹，走近后微微鞠躬。
“陈先生，您好。我是赵家法律顾问。”他递出名片，“我们老爷子身体不太好，希望能尽快完成认亲流程。这是初步协议，请您过目。”
陈默接过文件，翻了两页。
“检测必须在第三方机构做。”他说，“全程录像，医疗人员和教育代表都要在场。”
律师点头：“可以配合。”
“两名法定监护人必须同时签字才能公布结果。”陈默继续说，“任何条款都不能影响我对朵朵的抚养权。”
律师微笑：“这些都可以写进补充协议。”
“还有。”陈默看着他，“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保密协议。这件事，朵朵有权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律师收起笑容，认真记下。
“我会向家族汇报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
陈默把文件塞进背包，转头看向林婉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市立基因中心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来吗？”
林婉攥着包带，半天才点头。
“我来。”
晚上，陈默坐在朵朵床边。
孩子睡得很熟，小嘴微微张着，呼吸均匀。他轻声问系统：“如果她真是赵家的人，会影响我对她的爱吗？”
系统没有回答。